霍林河沉默的垂下眼眸,他视线看向山洞里背靠在石壁上的人,“我……是来找初安的。”
谢初安脸上沾染着鲜血,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白色的衣服布料上也沾染了不少血液,看样子有他的,也有异兽的。
他上半身的衣衫被解开,身上的伤口被细致的包着绷带,只是绷带上的血迹还在往外渗。
林时清走近仔细的看了看,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谢初安身上的伤看起来有些严重。
霍林河站在低垂着脑袋,言语间气恼又伤心,嗓音低沉了许多:“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以自己为饵,将那些剑齿兽都吸引了过去,就是为了让洛凤宗弟子全身而退。”
他嘴唇颤了颤,“结果到好……那些弟子最后还不是被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就连自己……也伤成这样。”
霍林河握紧拳头,无能为力的使劲捶了下墙壁,用力程度手上都擦出了鲜血,“我出来的太急,只带了些普通的金疮药,可这些药根本止不住血。”
林时清沉默的叹了口气,这确实是初安做得出来的事,明知自己会受重伤却还是……
他身边的纪殷辰倒是暗中打量了一番霍林河,见他这般的眼神和情绪,不知为何总感觉他和谢初安的关系不简单。
“阿辰,你去看看初安伤势如何。”林时清突然发话才将他暗中打量的眼神收了回来,他朝林时清点了点头,便走过去蹲在谢初安身边细细查看伤势。
“小河,你别担心,阿辰他同含离师叔学了几年的医术,相信他。”林时清看向霍林河,温和的出声安抚他的情绪。
“他虽伤重,但没伤到要害,只是灵力耗尽昏厥了过去,不过……他身上有一直未曾痊愈的旧伤,再加上这次受伤,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纪殷辰站起身冷静的朝霍林河分析道。
霍林河一听会有后遗症,着急的开口询问:“那……那怎么办?”
纪殷辰沉思一会,伸手将一个黑色的丹药递给了霍林河。
“你先将这颗丹药喂给他吃,但使用的过程中需要传送大量灵力来压制药性,否则他会极其痛苦。”
“等药力消耗完,他大概就可以醒过来了,这颗丹药对他的旧伤也有帮助。”
纪殷辰停顿了一秒,意味不明的补充了一句,“当然,不传送灵力,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霍林河抬眼看向纪殷辰,轻轻点头,认真道了声:“多谢。”
纪殷辰温和有礼回道:“不必言谢。”他也是看在师兄的面上,才拿出这颗丹药的。
毕竟这颗仙芝涅磐丹,是他失败了上百次才炼出来的地阶丹药。
林时清眼尖的认出了这枚丹药,他挑眉一笑,走过去眉眼带笑的拍了拍纪殷辰的肩膀,眼中全是欣赏和赞扬。
他倒是没想到纪殷辰炼药已经如此炉火纯青了,是他小看他了。
一旁的霍林河将背靠墙壁的谢初安小心翼翼的扶在自己怀中,拿出丹药塞进他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很顺利的吞了下去。
霍林河轻轻的抱着谢初安,上半身紧贴着,这样可以大面积的为他传送灵力。
他们霍家是符师世家,他画符的天赋难得一见,但修炼天赋却很低,水金木三灵根,先天五级灵力,目前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所以用这样的方式传送大量灵力,对他来说还是困难痛苦了些。
感受到身体大部分灵力的流失,霍林河额间开始出密集的冷汗,嘴唇也发白起来,他感受到眼前的景象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林时清在旁边看的直皱眉头,走过去想助他一臂之力,却被旁边的纪殷辰拉住手臂,“师兄,你别忘了你是火灵根,同谢师兄的灵力相冲。”
林时清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他太着急差点忘了这茬,只能担忧的站在旁边,祈祷他们都能撑过去。
剑齿兽好吃吗?
霍林河感受到自己灵力将要消耗殆尽,他牙齿死死的咬着唇瓣,直接将下唇咬出不少血迹,低下头对着谢初安的嘴唇覆了上去,将自己的血渡进他的口中。
修士的血和体液都存在着灵力,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这两者的灵力更为纯粹。
???!!!
但这一幕直接将林时清和纪殷辰看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林时清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条件反射的抬起手将纪殷辰的眼睛遮住。
纪殷辰感受到眼前一片漆黑,温暖的手覆盖在自己眼睛上,他疑惑的喊了声:“师兄?”
纪殷辰眨了下眼,林时清手心传来痒痒的触感,他耳尖泛起微红,在他耳边低语:“阿辰,少儿不宜啊。”
纪殷辰闻言,无奈沉默,他回想起霍林河和谢初安唇瓣相贴的场面,忍不住代入成自己和师兄,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
林时清记得当初看原著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人平时怪怪的,他还一直以为是他们俩的兄弟情太刻骨铭心了。
直到原著中的一句话,提到了他们俩上了床,尽管只是一句话就揭了过去,但当时的他还是直接裂开了。
说起来这俩谁是1谁是0?林时清捂住纪殷辰眼睛,自己倒看的津津有味,好奇的想八卦八卦。
直到他看到霍林河直挺挺的倒在墙壁上,怀中的谢初安也顺势倒在他胸口。
林时清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去。
他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注意到霍林河竟然还使用了禁术,以自己修为作为代价,强行提升灵力渡给了谢初安。
他还在那以为单纯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