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午,姚臻陪梁既明去医院复查。
&esp;&esp;先前开的药已经吃完,梁既明的情况没怎么好转,依旧没有连续的记忆,头疼的情形倒是减轻了点,没一开始那么频繁。
&esp;&esp;医生检查过后问了他几个问题,他答不上来,只说:“我好像对法律文书一类的东西比较敏感,最近脑子里偶尔会闪过几个画面,也都是类似的东西……”
&esp;&esp;姚臻正无聊在玩手机,闻言手指一顿,抬了眼。
&esp;&esp;医生问:“你失忆前是从事相关工作的?”
&esp;&esp;梁既明摇头:“应该不是。”
&esp;&esp;医生道:“也可能是之前发生过跟这方面有关的记忆深刻的事情,无论如何这是个好现象,慢慢来吧,也不用把自己逼太紧,过度用脑对记忆恢复可能会起反作用。”
&esp;&esp;梁既明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失望。
&esp;&esp;医生这次没给他开药,只叮嘱他多休息,放松身心松缓神经,有益于记忆恢复。
&esp;&esp;走出医生办公室,姚臻挂着脸,有点不开心。
&esp;&esp;“……你之前没跟我说过你想起来了这些。”
&esp;&esp;他们走到电梯间,梁既明伸手按下行键,解释:“没想起来多少,一些零碎的画面而已,也很模糊,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那你也得告诉我啊,”姚臻不满道,“你什么都不说,我怎知道你的情况有没有好转呢,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说,才故意不说。”
&esp;&esp;梁既明无奈:“嗯,我的错。”
&esp;&esp;“……”一点都不诚心,敷衍谁呢。
&esp;&esp;姚臻不理他,电梯到一楼开门,迈步先走出去。
&esp;&esp;回程一路无话。
&esp;&esp;姚臻开了车窗,一直望着窗外,浮动的光影不时掠过他脸侧,长睫遮住了眼中藏的情绪。
&esp;&esp;梁既明几次转头看他,欲言又止。
&esp;&esp;大少爷看似没心没肺,有时候其实挺敏感的,梁既明自我反思,自己这样是不是真的有点伤人?
&esp;&esp;姚臻的睫毛不时颤两下,不声不言。
&esp;&esp;梁既明不知道的是,大少爷这会儿其实在迎风思考,一会儿要是梁既明问起他想起来的那些画面是什么,他要找个什么借口给搪塞过去,不让这人起疑。
&esp;&esp;太过入神,以至于没有反应。
&esp;&esp;姚臻越想越慌。
&esp;&esp;这也没多久,怎就想起来了呢?
&esp;&esp;这还让他怎么玩?他是不是应该加快点游戏进度?
&esp;&esp;车已经开回酒店,停在了没有客人通行的一个侧门外。
&esp;&esp;姚臻的神思勉强回来,推门下了车。
&esp;&esp;梁既明跟下去,叫了他一声:“少爷。”
&esp;&esp;姚臻立刻警觉,回身抬眼看向他。
&esp;&esp;梁既明忽然语塞,姚臻眼圈通红,眼里似含了泪,难怪先前在车上一直在眨眼睛。
&esp;&esp;“你……”他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姚臻的睫毛又抖了几下,刚眼里吹进沙难受得很,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些。
&esp;&esp;见梁既明眼神怪异,姚臻讪讪解释:“你之前其实拿到函授学历了,原本还想考法考,一直在做准备,然后我们的事被我爸发现,你跟着我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