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听到他说:“为什么这样做?”
“觉得好看,想送给我妹妹。”我妄图把陈青野也骗过。
“为什么偏偏少了一个。”
我该知道,骗不过的。
“我答应过帮你保守秘密。”我说。
陈青野不再讲话。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在帮他还是在助纣为虐。
或许我不是伟大的梁予,而是愚蠢的梁予。
唉。愚蠢就愚蠢吧。
陈青野的春天来得快,去得也快。校园里海棠花开得正盛时,陈青野分手了。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就是不喜欢了。我问是谁不喜欢谁。他说都不喜欢了。我了然。年少的激情总是这样,不讲道理地来,再毫无征兆地走。
我问他有没有难过,他说不难过,只是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我说:“带我去喂猫吧。之前去过一次,猫不认识我了。”
如果不确定要干什么,就请继续和我做朋友,我会永远等着你。
于是我们又在晚自习的课间去喂猫,陈青野还邀请我去他们家水果店,中意什么就吃什么,不要钱。
我开玩笑说:“我的面子这么大。”
陈青野说:“那当然,必须让你吃美了。”
我真的去了,但不是去吃“霸王餐”,而是因为陈青野周末去水果店帮他妈理货,我也去帮忙。
我把一定数量的水果摆在小托盘上,陈青野裹好保鲜膜,就是一份卖品。
早上理完货,吃点水果,我们又去图书馆写作业,中午我要回去做饭,就同陈青野分开了。
午饭时,我妈欢喜地跟说她这个月的提成高,又多赚了点钱。
来淮城以前,我妈做了好多年柜姐,虽然遇到过难缠的顾客,吃过投诉,但也攒下了一些帮她完成业绩的回头客,现在来到新的地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顾客不好留,还得笑脸相迎。工作需要,她每天都得早起一会化妆,穿高跟鞋站一天,其实很累,但她从来都不说,还会在工作日等我下晚自习回家,看我需不需要吃宵夜。
我劝过她不要太拼命,赚钱够我们两个日常开销就好,等我上了大学去做兼职,我妈就更不用辛苦了。但我妈说自己快四十岁还能找到一份工作不容易,她得珍惜。
不到一年,我妈工作有了起色,心愿在慢慢实现,我为她高兴。
下午我妈照旧上班,傍晚,我收到陈青野的消息,他问我:“要不要来店里?”
“现在吗?”
“嗯。我妈有事不在,叫我看店,好无聊,你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