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但愿你不会成为我的当事人。”
陈青野无语地看了我一眼,这个表情很熟悉,像我经常做出来的,他说:“我真是承你吉言了。”
我说:“说真的,你以后有需要尽管问我,我可以帮你分财产、争小孩的抚养权什么的,最好婚前就问我,我帮你拟一份婚前财产协议。”
这倒是没撒谎,如果陈青野需要,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他。当然,他不需要是最好的,他最好永远都没有婚姻的烦恼,最好跟我一样不用结婚。但这是自私的想法,我只能自己偷偷咀嚼,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陈青野说:“梁予!你盼我点好吧——怎么收费?”
我大笑起来:“就冲咱俩的感情——当然是原价,打不了折。”
陈青野叹服地竖起大拇指。
咖啡店里装修雅致,原木色的桌椅自带清凉的味道。我们一人点了一杯饮品,陈青野要问我的是一起经济纠纷,据说当事人是他学长,他把手头的证据大致给我看了,我给出几个解决方案。
“好,我转达给他,具体的让他自己拿主意。”陈青野说。
“嗯。就这样?”我问。这么明了的案子在车上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至于来咖啡店吗。
“就这样。”陈青野点头,“怎么,嫌案子小啊。”
“确实不大,都不用特意在这里说。”
陈青野说:“请你喝咖啡不行么。”
我故作警觉:“请我喝,要还的?”
“不用还,但是——”陈青野坐在我对面,胳膊支在桌子上,托着脑袋饶有兴味地说,“你再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蹬鼻子上脸。
我让他滚,他笑得爽朗,像即刻就能滚走似的。
大四这一学年依旧忙碌,法考通过令我欣喜了一阵,我跟陈青野发消息报喜,这是我为数不多主动的时刻。
陈青野说:“恭喜梁律,来京港发展吧!”
“要去。”我说。
陈青野说:“我也打算留在京港。”
“好啊!”这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的回答。我暗自想着,这样的话,我跟陈青野会不会常常见面,是不是就有机会——抱歉,我依然没有死心,等工作安定下来,我还是想靠近陈青野。
一切都很顺利,法考通过后,毕业论文、工作全都安排好了,还是我之前实习的律所,不过现在换了个身份,正式入职。这些让我时常有种“否极泰来”的感觉。
毕业前,陈青野问我有没有找好房子,我说还没有,这次是长租,我放弃了之前短租的公寓,打算过几天去京港看看房。
陈青野说:“房子我找好了,离你律所只有几站地。地址我发给你,你觉得合适就来。”
“什么意思?”我问,怎么突然替我安排房子?
“咱俩合租,这地方价格公道,上班也方便,关键是能分摊房费——你不会不愿意吧!”陈青野说。
“合租?”我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