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陈青野的手中失神,体验从未有过的快感。一恍惚,发觉他欺身上来,整个人几乎坐到我腿上。他诱惑我,额头抵着我的肩膀说:“也帮帮我吧。梁予。”
他是女巫,是精怪,是可以操纵我的一切,我如同昏君一般,听信他,任由他。
陈青野叫我抬头,我就乖乖扬起下巴,他叫我张嘴,我就将嘴巴打开一个很小的幅度,他说呼吸,不要憋气,我就一直呼吸,然后承接他的吻。
这是我的第一个吻。
陈青野。
我吻着的是陈青野,是我从十七岁就喜欢的陈青野,到今天二十二岁,此间五六年,我不停地回忆他,想念他,期待他,我做各种各样的梦,梦见各种各样的陈青野,却从没想过在今天、在此刻,同他边接吻边做这种荒唐事。
他的唇舌柔软,像果冻,我忍不住轻轻咬几下,陈青野笑了一下,以同样的方式咬我,还问我:“做什么啊。”
我不答。我没法回答。生理的快感冲垮理智,张开嘴只能说出不成文的音符,没人能听懂什么意思。
陈青野听得懂。
他眼疾手快抽出纸巾,才没有把衣服弄脏。两个人连续用了好多纸,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喘息声,陈青野脸向下,我看不见他是不是在笑。
疲累感从心底涌上来,陈青野像一个巨型挂件伏在我身上,我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抱住他。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陈青野说,边说边嗅我的脖子,“还在用小时候的护肤品么。”
有点刻意,我回答他:“现在只擦大宝。”
陈青野就笑,重新把脑袋放在我肩膀上,做出依偎的姿势。
“好重。”过了一会儿,我开口道。
陈青野在我耳边啄了一口,翻身起来。
“洗澡吧,梁予,要一起么。”陈青野厚脸皮地邀请我。
“滚。”我冷静了,冷静之后又后悔,怎么能不清不楚稀里糊涂就跟他……
虽然只是……但……
……
连忙钻进浴室,像是钻进我的壳。
我缓慢而仔细地洗澡,又把头发吹得干干净净,拖延了很久才出来,出来撞见陈青野,眼睛还是不知该放在什么地方。
我说:“你去洗吧。”
“好。”陈青野恢复他那人畜无害、富有感染力的笑容,看样子是餍足了,满意了,得到想得到的了。
我躺在床上,常常有闭着眼睡不着的情况,这次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宋竹秋要是知道我们刚挂了跟她的视频,张小虎要是知道他的两个伴郎好朋友在他结婚前一晚,周成华要是知道一直跟他打闹吵架的陈青野和稳重可靠的梁予,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不应该跟陈青野走在一起。我是孤家寡人,舅舅舅妈虽然疼爱我,毕竟不是我亲生父母,他们有表妹这样的好女儿,所以我自由,没有约束。但陈青野不一样,他的原生家庭幸福圆满,他可以喜欢女人,可以完成这片土地期待的、作为一个男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