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老板解释完,叹了口气:“自从琼娘被关进地窖,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直到你们又?从弃婴堂出来。”
面馆老板说完,沈桓已经拿袖子抹起了眼泪。
林祈岁心情沉重,一张小脸冷冰冰的。
只有?那在一旁托着?腮的艳鬼,“嘶”了一声,发现了这?故事里的一丝疑点。
“等等……”
谢长兮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沿儿,问?道?:“老板,既然你和琼娘这?么相熟,那她被付家关进地窖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又?怎么会对付家请来道?士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面摊老板一愣,但很?快苦笑了一声,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哎哎!”沈桓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直捂眼睛,“老板老板,你这?是干嘛!”
老板将自己的衣襟拉开,露出了自己的胸膛,道?:“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林祈岁抬眼望去,然后便呆住了。
因为面摊老板的前胸上,满是各种深深浅浅的伤痕,有?鞭伤,有?刀伤,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是一道?致命的贯穿伤,应该就是他的死因。
“我替琼娘写状纸,又?怎么逃得过呢?”
他苦笑道?:“早在琼娘被关进地窖的时候,我就被付家那帮畜生砍死了。”
只可惜,他死后成为了等阶最低的游魂,因着?一股执念,才能留在世间?。
他便在昌隆镇上到处游荡,目睹了付家后来对琼娘做的恶,但他却无能为力。
再后来,这?里形成了‘劫’,他便又?干起了生前的老本行,守在这?里,等着?人来破解,等着?有?人来给琼娘一个公?道?。
“好在,我还?是等来了你们。”面摊老板道?,“弃婴堂是昌隆镇未破的最后一个劫了,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可以小住一宿,明日在赶路。”
“那你可知昌隆镇还?有?哪里可以歇脚?”沈桓问?道?。
“在镇子的最西边,有?一家小酒馆可以入住。”面摊老板道?,“虽然萍水相逢,但我还?是要多谢你们。”
他说完,就开始起身收拾东西。
林祈岁看着?他麻利的动作,问?道?:“那你以后还?来这?里出摊吗?”
“不了吧。”面摊老板道?,“琼娘的事已了,这?里也没有?劫了,来吃面的人会更少,我打算回家乡看看。”
少年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吧,”谢长兮走过来拍了怕他的肩膀,“累了这?么多天?了,今晚好好睡一觉。”
“好。”林祈岁应道?。
三人辞别面摊老板,一起往昌隆镇西边走去。
日落西山,殷红的晚霞将天?幕染红了半边,遥看像一片血河,映着?这?破败无人的小镇,显得越发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