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在常去的布料供应商群里,看到李经理发了一条模糊的通知,说是为保障合作商信誉,将对部分小额、新晋合作伙伴进行资质复审。
他没指名道姓,但阮良心里咯噔一下。
最新进来的人不就只有他一个吗?
晚上,他试着给李经理打电话,语气带着一贯的诚恳。
“李经理,您好,我是阮良。关于下一批料子”
电话那头,李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冷淡疏远了不少。
“小阮啊,上一批的尾款记得按时结,至于新的订单,我们最近产能紧张,要优先保障老客户,你的单子再等等吧。”
“李经理,我们之前不是谈好了”
阮良试图争取。
“情况有变化嘛!”
李经理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阮良靠在宿舍走廊冰凉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年头不会有人不愿意赚钱,他虽然定的量少,但价钱也不便宜,虽然算不得上是优质客户,但总归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直接切断未来的路。
找供应商他对比了许多家,才找到这一家性价比高,质量又好,出货速度也快的。
可是现在
他回到寝室,看着桌上那堆已经打包好一部分、却不知能否顺利寄出的卫衣,以及账本上即将见底的数字。
成本已经快用完了,就等着这批货回血。
可现在,快递受阻,供应商断供,退款增多
他比以往更忙了,焦头烂额地四处沟通,寻找新的渠道,回复客户的质疑。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灯光下,他眼底的青色明显了一些。
前几天那种刚刚卸下重担的轻松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扼住喉咙的无力感。
富少爷傲娇受10
阮良忙碌并不明显,却让整个宿舍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他出门越来越早,回来得越来越晚。
即便人在宿舍,也总是在书桌前,不是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设计图改到深夜,就是一遍遍核对着账本上那些越来越不景气的数字。
指尖敲击计算器的声音,吵的厉害。
梁苏木很难不注意到,尽管他经常在宿舍戴着耳机,可也希望宿舍安静,处于无人的状态。
以往维持秩序很好,也让他感觉没那么不自在的人,这几天倒是像忘了本似的。
难道自己对他态度才刚好一点,他就开始开染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