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挂着那种梁苏木无比熟悉的、搞事前特有的、带着点猥琐和兴奋的诡异微笑。
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梁苏木眼皮都没抬,直接闭上了眼。
不看。
他已经被这家伙坑出经验了。
每次张昊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不是让他无语,就是让他想动手。
次数多了,他连动手的欲望都快没了,只觉得心累。
这家伙就像块滚刀肉,普通拳头打上去不痛不痒,非得用烧红的铁钳去烫,才能让他稍微记点疼。
“怎么了梁哥?”
张昊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有点懵。
梁苏木面无表情地睁开眼,拧开瓶盖灌了口水。自从上次烧烤摊深入洽谈,了解清楚事情的原貌,他用拳头好好安抚过张昊之后。
这家伙已经很久没敢在他面前主动提阮良了。
现在这死灰复燃的兴奋劲儿,让梁苏木心里直接拉响了警报。
经验告诉他,张昊的分享,十有八九又是让他糟心的破事。
他不想看,一点也不想。
“拿走。”
梁苏木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毫不掩饰的烦躁,像是下一秒又要开始动手了。
“不是,梁哥,这次是真的!你看一眼,就一眼!是关于阮良那小子”
张昊急了,试图再把手机往前送。
“我让你拿走。”
梁苏木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张昊下意识地把手机缩了回去。
“你每次拿着这东西凑过来,我有过好下场吗?”
他现在对张昊的手机,尤其是屏幕亮着朝他递过来的状态,已经有了近乎创伤后应激障碍般的抵触。
张昊噎住了,脸上那点兴奋劲儿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些许不甘。
“可他是个同性恋啊”
张昊嘀嘀咕咕说给自己听。
梁苏木眼皮一跳,回过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张昊嘴巴张得能塞鸡蛋,沉默。
梁苏木立刻别开脸,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拧瓶盖的动作带着一股无名火,塑料嘎吱作响。
“少放屁。”
他声音发硬,有点不自在。
“到底什么事,说。”
他也有点想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了。
梁苏木皱着眉,视线扫过张昊递来的手机屏幕。
惊悚的标题。
模糊的照片。
第二张图上那刻意圈出的手和毛巾,直刺眼底。
荒谬。
这是梁苏木最直接的感受。
一股冰冷的、近乎可笑的荒谬感,从心底窜起。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条毛巾的来历。
不过是一个醉鬼摔倒后,他嫌麻烦却又无法彻底视而不见的产物。
那晚的阮良,除了狼狈和脆弱,什么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