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只被关在精美笼子里的猫,开始焦躁地在宿舍有限的空间里踱步,目光所及之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视线一转,所有的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依旧平静如水,按部就班的室友身上。
看着阮良刚扔完垃圾回来,又准备拿起换洗衣物,梁苏木终于忍不住。
“喂,来打把游戏嘛?”
阮良头也没抬,直接拒绝。
“不了,要洗澡。”
被干脆地拒绝,梁苏木少爷脾气有点上来,想也没想就道。
“喂,一天三万块的护工,陪玩两把游戏不过分吧?我这可是在帮你创造创收机会!”
阮良拿起毛巾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几秒后,阮良才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
“行。”
他答应是答应了,但梁苏木看他那副干脆利落放下衣物,拿起手机的样子,感觉不到半点热情,反而像是完成一项任务。
梁苏木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感觉对方这么勉强,还有几分不乐意,之前在隔离房那几次不是都答应的很爽快吗?
要知道,阮良那游戏水平菜得很,他平时都不乐意带他玩,现在自己屈尊降贵地邀请,这家伙居然还摆谱?
不过,这小小的不快很快就消失了。
一想到待会儿在游戏里,可以借着阮良操作下饭的理由,名正言顺地吐槽他,骂他菜鸡,把白天憋着的闷气发泄一下。
梁苏木对接下来的游戏时间,又莫名地期待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游戏刚开始没多久,阮良甚至还没摸到一把像样的枪,就在一阵激烈的交火中屏幕一灰,右上角跳出了他被击杀的信息。
“我靠!你怎么又没了!”
梁苏木看着他那变成盒子的角色,气得差点扔鼠标。
“真是浪费我钱!这么菜,你就是这么保护老板的?!”
他骂骂咧咧。
他们是四排,队里另外两个是梁苏木常点的陪玩,技术好,嘴也甜。
之前梁苏木不经常说话,他们看阮良顶着个白银段位,还以为是梁老板带的另一个朋友。
比如说和他们经常玩的乔勇。
所以第一把阮良虽然也菜得很快,但他们还算客气,甚至试图去救他。
可现在,听到梁苏木毫不客气地直接开骂,两个陪玩瞬间懂了。
哦,原来这个菜鸡不是老板的朋友,估计是哪个平台新来的,不懂规矩的廉价陪玩,跑来蹭车的。
于是,第二把刚开局,阮良再次在一个不算太偏的城区落地成盒时,气氛就变了。
耳机里,一个陪玩带着点夸张的惋惜,笑着说。
“哎呀,老板,您这另外一个小伙伴动作还挺快哈?这下班速度,我们可比不了。”
另一个陪玩立刻默契地接话,语气带着点探究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就是,老板您这是在哪儿请的呀?这业务水平挺别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