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的一声巨响,手机外壳碎裂,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压抑了数日的屈辱、愤怒、不甘、恐慌,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像一头被困兽,开始毫无章法地破坏视线内的一切。
他抓起化妆台上沈寂送的昂贵香水,看也不看就摔向地板,玻璃瓶炸开,刺鼻的香气弥漫。
精致包装的护肤品,限量版彩妆,被他手臂一扫,稀里哗啦落了一地,瓶罐破裂,膏体液休横流。
衣柜里面那些沈寂送的衣服,真丝衬衫、羊绒毛衣、定制西装粗暴地扯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疯狂地践踏。
手臂在挥动时划过柜子尖锐的边角,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感觉不到疼痛,看都没看一眼。
目光触及墙角鞋柜,那些连一点灰尘都舍不得沾的限量版球鞋。
他冲过去,砸向对面的墙壁,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鞋盒被踩扁,鞋身被摔得变形。
整个出租屋一片狼藉。
林无忌眼睛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站在这一片废墟中央,破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也抽空了他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
他腿一软,直接向后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望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裂缝。
刚才歇斯底里的爆发没有带来任何解脱,心脏沉甸甸地坠着,比之前更加难受。
他躺在自己制造的废墟里,四周是价值不菲的碎片和狼藉,家如同遭了洗劫。
那天晚上,不知过了多久,林无忌才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
他简单地用自来水冲了冲手臂上已经凝血的伤口,连包扎都懒得处理。
换了一身自己以前买的t恤和运动裤,踩着满地的碎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如同废墟的出租屋。
他一个人去了楼下便利店。
穿着拖鞋,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像鬼,手臂上还有未处理的可疑伤痕。
便利店小哥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买点喝的。”
林无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拿了几十罐最便宜的啤酒。
结账时,小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
“少喝点,注意身体啊。”
林无忌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拎着袋子走了。
回到出租屋,无视了满地的混乱,找了一小块尚且干净的地板,坐了下去。
一罐接一罐地喝。
手机已经黑屏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喝到第三罐时,他开始不自主的流泪。
可他没有察觉,眼泪不断地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混合着啤酒廉价苦涩的味道,咸涩得发苦。
他想起了很多事。
小时候家里穷,他靠奖学金读书,以为知识真的能改变命运。
刚开始直播时,每天播十几二十个小时,嗓子哑了还对着镜头笑。
然后他遇到了沈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