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鸿胪寺卿家中,甄越沁想要出去看翁蘅,却被她的母亲拦下。
“越沁,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陛下仁慈,才没有牵连翁家。你若是去了的话,难保会拉咱们家下水啊。”
“娘,她从小学医,又不受爹娘的待见,总觉得她一个女孩子,没必要学的那么好,衣钵都是她兄长继承的。可她从来不放弃,她不信命。”
甄越沁拉着母亲的手,满眼哀求。
尚刑房什么地方,能从里面出来,肯定是挨打了,受了重伤啊。
她舅父是大理寺,她也不求能去看翁蘅一眼,只希望舅父找人给她治病。
“母亲,我不去了,你就求求舅父,让他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吧。”
甄夫人受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只好叫人去了大理寺一趟。这孩子是要秋后处斩的,现在死了,也不好交代。
秦舒奔波数日,知晓荣昭仪贴身的人不易撼动,便从尚刑房的管事入手。
还真让她查出来点什么。
原是她的儿子赌输了一千两银子,荣昭仪转了好几个弯,帮忙把银子还给了赌坊,这才能让她帮忙让翁蘅画押。
赌坊的事,属于商。
秦舒很轻易就能找到蔡管事的儿子,他如今戒赌,蔡管事正在为他相看媳妇,秦舒叫人去盯着。
天气逐渐暖和,也不用带披风了。
这日,秦舒从后门出来,着男装,一路往西市去,拐进一家赌坊。
后院一间厢房中,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的男子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抬起头去看,正好瞧见秦舒进来。
“阿舒。”
这声音温文如玉。
秦舒在他对面坐下。
“你来京城,怎么不同我说。”
甚至,还开了这样一家赌坊,她都不知道齐轩之什么时候来开的。
齐轩之一身白衣,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其才貌,他当得一声君子。
只可惜,身子不好,是个短命的。
齐轩之掩面又咳嗽几声,而后才与阿舒说:“我那弟弟,平白给你惹了那么大的祸乱,我怎么能没有表示。”
他特意上京来赔不是。
也是知道她发生的事,有些担心。
风云谨分明承诺过,会对她好。却有外室子,还与安乐公主成亲。
这不是要让阿舒被压一头。
齐轩之并没听从爹娘的话,寻个合适的姑娘,传承香火。反正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在,他多备一些人手就是。
保护好了弟弟,他再娶个心上人。也能延续香火,不是非他齐轩之不可。
至于对阿舒的心思,他一向是藏起来的,到底他来晚一步。
可风云谨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