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贴身侍卫祁书跑去拿,他便在马车旁和马夫稍稍等着。没想到,这许久不见的苏嘉仁突然之间重重偷袭了他一下。一旁的马夫都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准备呵斥。
可是贺绩手一擡,拦住了。他知道苏嘉仁没有恶意,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而已,如今他确实是与她身份有别了。
没等贺绩说什麽,苏嘉仁继续道,“没想到你穿得这人模人样的,还挺好看的。你在旷远县当县丞时,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京都某个贵公子,可是怎麽重来没见过你呢?我也见过不少京都的公子哥儿呀,你是哪家的?”
正说着,一身灰蓝常服的庄铭下了马车款款朝苏嘉仁走来。他没有和她说话,而是站在她的身旁,对着身穿白色的九五之尊,恭敬谦卑的问候,“微臣兵部侍郎庄铭参见楚王殿下。”
“免礼。”贺绩漫不经心的清声说。
苏嘉仁此时心头怦然一惊,头垂得低低的,脸上刹那间失去所有血色,苍白如同冰冷的雪花。
“贺”姓到处都有,不稀奇,可是在京都的这个姓,她怎麽就没联想到皇亲国戚呢?“小五”也应该让她知道这是排行第五的皇子,楚王贺绩啊!现在苏嘉仁只觉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她居然敢和楚王那麽随意的说话?她到底有几个脑袋!
苏嘉仁一时不知道说什麽,于是低头重复刚刚身旁好友的话,“微臣大理寺评事,参见楚王殿下。”
此刻祁书已经拿着药瓶走到了殿下面前。贺绩一步踏上了马车,祁书和马夫坐在前面,三人就此离去了。
庄铭看着嘉仁还弓着腰,低着头,轻推了她一下,“楚王已经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苏嘉仁这才擡头,感觉自己腋下全是汗,她到底闯了多大的祸?她刚刚居然重重的打了楚王一下……还有之前在旷远县,她好像也对他挺不客气的……
“这是楚王殿下,你是什麽时候见过他?怎麽没听你说起过?”苏嘉仁问。
“见到不多,其实小时候就见过他一次。那时候皇上因为楚王得胜回朝,宴请百官,我爹御史大夫,也在邀请之内,我便跟着也去了。那次你爹也在,不过你没来。”
苏嘉仁听庄铭说完是有点印象。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爹好像是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去,她不爱凑热闹便没有去。
庄铭看她还在纠结着,以为她在担心在楚王殿下手下办事会很辛苦,有压力,于是安慰道,“放心吧,就算你是刚来,楚王殿下也没什麽可为难你的。他是出了名的埋头苦干,对手下的人都不爱多苛责。”
真的吗?他不会和她计较那些她的失态吗?也许他是杀人于无形的那种呢?
苏嘉仁感觉自己刚来就走错一步了,她叹了口气,“我们走吧,我都饿了。”就用美食麻木所有的担忧吧,有什麽事明天再去着急也不迟。
知道今天庄铭会来接她,苏嘉仁早上来的时候就和车夫说了,不用等她,她晚上已经有安排。
嘉仁跟着庄铭上了他的马车,不过几盏茶的时间,马夫很快就就把两人送到了新开的花家烤羊肉店。
两人一走进去,瞬间烟雾缭绕,人声鼎沸。苏嘉仁感觉里面比外面暖和一些,看上去这里的人还挺多的,让她有一种来晚了要排队的感觉。
庄铭看出她的想法,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早已经定好了位置,这里的老板我熟,他会留给我们一个好地方的。”
跟着带领的小二上了楼,转了一个弯,果然到了一处颇为优雅的房间。房间以珠帘为门,庄铭伸臂一揽,示意嘉仁先入,随後他才跟着进来。
很快,刚刚带他们来的小二,上了茶水,又搬来了一个铁架子,上面烤着一只小羊,油烧的滋滋作响,看得人垂涎欲滴。
庄铭拿着小刀,三下五除二,就切了好几块羊肉,放到苏嘉仁的碗碟里面。
两人一边慢慢吃着,一边聊着嘉仁在旷远县的经历。
“看来这一趟你的收获颇多啊。”庄铭笑道。
“在那里确实学到了很多,不过能回京都我也是十分开心的,毕竟家人都在这里。”嘉仁说。
她只想念这里的家人吗?庄铭忙说,“我可是在我爹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呢!他说他在圣上面前推荐了你,所以你就被调到京都来了。”
苏嘉仁能回京都自然是因为庄贤和五皇子在皇上面前的美言,但其中也包括皇上对时局的考虑,已经她自己本身在地方的显赫表现。
这会儿,苏嘉仁自然不知道其中细节,她只知道一定有人帮了她。既然庄铭说是他的功劳,那她必然得感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