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动手?”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窗外,海风依旧吹拂,士兵的口号声依旧隐约可闻。
窗内,两个人隔着三米的距离,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一个站着,手握剑柄,周身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一个靠在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慵懒得像是来度假。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黄猿看着鼯鼠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那张刚毅的面孔上浮现的决然与警惕,看着那柄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刀——那是一柄好刀,他知道,鼯鼠的刀术在海军本部中将中是数一数二的。
可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鼯鼠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决然,有随时准备拔刀相向的意志。
可那眼睛里,还有别的东西。
一些鼯鼠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迷茫。
疲惫。
还有——
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期待。
黄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那确实是——
一个笑容。
“呵。”
他出一声极轻的笑声,轻得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
然后,他从沙上缓缓站起身。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鼯鼠有足够的时间做出任何反应。
可鼯鼠没有动。
他只是握着剑柄,盯着黄猿,看着那个曾经的海军大将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黄猿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
对于两个拥有这种级别战力的人来说,已经进入了致命的攻击范围。鼯鼠的刀可以在零点一秒内出鞘,斩向黄猿的脖颈。而黄猿的光踢,也同样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踢碎他的头颅。
可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黄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用那双异色的眼睛注视着鼯鼠。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
甚至没有压力。
只有一种平静的、温和的、带着几分审视的——注视。
“鼯鼠。”
黄猿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那标志性的慵懒拖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