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刀,穿透了眼前所有的伪装和客套,直直地刺进黄猿那双被墨镜遮掩的异色瞳孔里:
“海军现在的情况,你我心知肚明。”
他抬起右手,一根根扳下手指,像是在清点尸体:
“青雉出走,海军失去了最冷静的头脑。赤犬独揽大权,所有敢说一个‘不’字的人,要么滚蛋,要么闭嘴。
战国、卡普、鹤——老一辈里能镇得住场子的,一个接一个淡出核心决策层。现在的元帅办公室,开会的时候连个敢拍桌子的人都没有。”
他的手掌猛地攥紧:
“战力断层,已经不可逆转。”
“新一代里,有几个能扛起‘大将’这个位置的?你数过吗?我数过。
一个巴掌都数不满。而那些被强行提拔上来的,有几个是真有本事的?有几个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等我们这批人倒下,谁来守这片海?”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却没有失控,反而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对局势的冰冷剖析:
“顶上战争之后,海军元气大伤。四皇格局被神国打破,听起来是好事——但新世界因此变得更安全了吗?没有。
反而更乱了。那些原本被四皇压制的小鱼小虾,现在全都冒出来了,互相撕咬,把整片海搅得腥风血雨。”
“世界政府对此做了什么?”
鼯鼠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那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老鼠:
“他们什么都没做。或者说,他们做的,只是把更多的‘脏活’推给我们。
上个月,g支部来战报,说有三十七个士兵死在了新世界——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支援迟迟不到,被活活耗死的。而那些本该支援我们的军舰呢?被抽调去给天龙人的‘狩猎派对’当护卫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爆出压抑了数十年的愤怒:
“神之骑士团!”
这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那些躲在玛丽乔亚最深处的‘神之骑士’,天天喊着是‘保护天龙人的最后屏障’——好,我问你!”
他猛地向前跨出半步,胸膛几乎要撞上黄猿:
“顶上战争,白胡子打进来的时候,那些‘神’在哪里?我们的人像蚂蚁一样死去的时候,那些‘神’在哪里?
战国元帅按下那个通话虫的按钮,向圣地求援的时候,那些‘神’在哪里?!”
“新世界,这几年爆了多少次大规模冲突?我们填进去多少人命?那些‘神’出来过一次吗?哪怕一次?!”
“我们海军将士流血牺牲的时候,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可曾正眼看过我们一眼?!”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是的,冰冷的火焰,那种冷到极致、反而像是在燃烧的东西。
“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什么?”
鼯鼠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像是耳语,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刺骨:
“是工具。”
“好用的时候,赏你一块骨头。不好用的时候,随时可以丢弃、牺牲、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