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妃的野心大,怨气重,多次利用肚子里的孩子争宠,先皇厌烦至极,本想将计就计将那还未出生的孩子除去,先皇后却保全了她母子二人。
沐妃对三皇子疼的时候是真的疼爱入骨;生气的时候,三皇子好几次差点被打死。
先皇后去世后,沐妃多次争宠想夺得后宫主位,可奈何先皇与先皇后情深,并未有再立后的打算。
沐妃一生的不幸和怨恨,基本都是三皇子承受了,故而三皇子的性子也颇为偏激。
皇帝也心烦的很,道:“既然母后不愿听朕说从前,母后以后也别再提从前了。您还是安心待在后宫,前朝之事莫要费心费神的好。毕竟你也没有当年的美貌了。”
今日皇帝一再提及当年,太后手里的锦娟捏的死死的,一口银牙咬都快咬碎了。
先皇突然去世,去世前将皇位传给成王。虽是意料中的结果,但是变故来的太突然,成王与王妃都远在边关,而厉王当时却在京城,厉王将这些年所有的怨恨都被激发了,想要搏上一把。
想当时,还是皇帝自己求着她,让她帮他争夺着九五之尊的位置。
沐妃凭着宫中已无皇后,后宫没有谁的位份比得过自己,情况危急,传召了当时在京中的将军,因着成王要改革军中制度,已经架空了权利被迫闲置在京的将军。
而他们对成王简直是恨之入骨,只要成王不能回京,那么军中改革就会搁置,这是他们唯一翻身的机会。
于是两厢一拍即合,沐妃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勾引了也有野心的几位将军,暗杀朝中支持成王的重臣,甚至没放过那些一直以来不入党争的中立的重臣,阻断朝中与成王的通信,与厉王里应外合,历时两年半才将成王困死在那个山坳里,成王回京之路也停步在那个山坳。
然而,厉王在登基后,要求沐妃在与他人欢好前饮下毒酒,自我了断,最后沐妃选择将知情的宫人和几个将军都杀死。
已经很多年都不曾有人再提及此事了,太后觉得心口被人插着一把刀在不断的翻搅。
太后闭眼缓了缓气,前半辈子守活寡,后半辈子虽在谩骂中抬不起头,但是时隔多年,知情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知情的也都不敢言论。一颗肮脏的心早已百毒不侵。唯有享受着荣华富贵和万人朝拜的尊严能让太后感到真实,怎么能让一个黄口小儿说灭就灭。
抬起头眼神全是狠厉,看着皇帝道:“你我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比谁干净,多年前能将成王拉下马,如今这个狼崽子虽未成势,但也不能留下后患了,务必斩草除根。不能再让他往前一步。”
皇帝也知道,当时成王若是能够再多进两城,便可进京了,只是厉王怎么甘心,怎么愿意成王再往前多走一步。
母族势弱,自己不得民心,朝堂之上反对之声居高不下,将成王困死在山坳里并未赶尽杀绝,是为了当时朝局。
虽然一年后清剿成王残余,确认将成王斩首,独独不见卓渊这个孩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该来的还是来了,只不过皇帝没想到的是,这个卓渊竟比他爹更狠,斩杀国舅祭旗,挂城墙示众,竟然还用当年自己用的手段弄死了梁洪所有家眷。
更可恨的是敢直接一箭穿心当朝太子,这是皇帝不能容忍的挑衅。
要斩草除根,否则一辈子都安稳不了,只不过,皇帝转头看着太后:“母后有何良策?”
“卓渊在山坳里就是战家那个该死的在抚养,钱、武两家如今也只剩那两个独苗,只要他三人一死,那些旧军哪里还会认他做主,没了他们几家支持,他那些游兵散将哪里还有斗志。
皇帝笑了笑,道:“母后以为该如何杀了那几个人?”
太后道:“江湖武林高手云集,甚至可以动用先皇留下的暗卫组织,定能挫了卓渊的士气。”
皇帝摇摇头,不赞同道:“朕已经折了太子,母后难不成还想让朕折了暗卫?”
太后不认同道:“皇帝,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试试怎么知道?”
皇帝还是摇头:“江湖势力先不说,那些人比卓渊的游兵散将还不如,先皇留下的暗卫,朕之前用过,但是被拒绝了,他们受先皇的令,不会去杀卓渊的。至于战家和钱、武两家的,倒是没试过。若是失败了,就得不偿失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会失败呢?”
梁皇后
太后狠狠地说道:“就算不是为太子报仇,这个卓渊敢挑衅皇权就该死,那些为他招兵买马的左膀右臂最该修剪。”
皇帝貌似听了又貌似没听,不置可否。
太后见皇帝不言不语,道:“皇帝以为该当如何?”
“太子最后的密信中说,擒拿到对卓渊非常重要的人,还是个女人,这卓渊回马救人到底是针对太子还是这个女人还不得而知。对付一个女人总比对付一个武力高强的将领要来的轻松。”
“那人现在何处?”太后有些惊讶,这个成王当年为了成王妃放弃了唯一可以突围的机会,甚至后来还疯疯癫癫,走火入魔,难不成他儿子也会这样?
“太子都没能回来,你觉得那人会在哪里?”皇帝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
太后被噎住:
突然外面传来消息,太后被皇帝的人护送离开御书房,实则是盯着太后,皇帝也是防着太后的。
皇帝站在京城堪舆图前,背着手仰着头,不言不语,整个大殿上安静的落针可闻,跪在地上的探子也是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