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招架不住,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在疯狂的生长。
小腹的痛已经让她无法忽视了,手捶打了两下卓渊,卓渊眼里的欲色浓烈,稍稍离了离她的唇,苏宁大口的吸着气,脸色痛苦的道:“疼,药,给我药。”
卓渊恍然清醒过来,来不及懊恼,在苏宁腰间将香囊打开取出里面的药递给了她。
苏宁一口咬下一块,在嘴里嚼着,心道这药真苦,没他的嘴甜。
卓渊紧张的看着她,生怕有半点闪失。
苏宁缓了缓,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痛感也没那么强了。
睁眼晲着他,道:“酒醒了吗?”
诚然,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求药的时候,酒就被吓醒了,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卓渊现在没法面对她。
将她轻轻扶起来,道:“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离开吧,早点去也好早点解蛊。如今怕是耽搁不得了。”
声音听起来没有半点起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只有卓渊自己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不让自己再次崩溃。
苏宁愣愣的看着他,被他的态度气笑了,吊儿郎当的说道:“怎么?提了裤子不认人了?”
卓渊皱眉看向她,苏宁也不惧,直直的接受他的眼神,改口道:“是擦了嘴不认人!”
自顾自的跳下桌面,转头就走,临走还不忘呸了一句:“狗男人,呸,啥也不是!渣男!”
卓渊听着这话,眉头紧锁,望着她的背影,不敢追上去解释半个字。
苏宁离开书房,见杜若蹲在墙边,钱三双手抱怀的望着她,抬眼见她出来,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
苏宁道:“他以前不开心也是这么喝吗?”
钱三摇摇头。
苏宁蹙眉,道:“酒醒了,你去看看吧,我们先回去了。”
钱三看了一眼书房,道:“今夜太晚了,路上不安全,你们还是在这里休息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苏宁抬头看看,确实如此,便也不多说,拉着困得睁不开眼的杜若就离开了。
钱三见杜若在苏宁的身边,仿佛溺水的人找到了一块浮木,依赖至极,也不遮掩自己的困顿了,好似下一刻就要窝在苏宁的身上睡过去一般,顿时感觉有点心塞。
卓渊独自在书房里坐着,眼神空洞无神,心里却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怎么能对自己妹妹做这样的事儿,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却还管不住自己。
钱三在门口看了一眼,卓渊的情况不太好,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外间的座椅上靠着眯一会,有事儿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苏宁躺在床上,身边是杜若均匀的呼吸声,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觉是最好的睡的。
她却睡不着,上辈子没时间谈恋爱,并不知道两个相爱的人接吻是什么滋味,这辈子今夜才算知道若是两人都心意相通,接吻竟然可以这么美妙,可以让人忘记一切,只有彼此的温度和气息,可以让人飘飘然不知所以。
卓渊对她的爱意,从来都是这么张扬,对自己的不舍竟然也这么撩拨人心。
苏宁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突然笑容僵硬在脸上。
再来一次
小腹的疼痛来的猝不及防,瞬时便抓紧了床单,趁着意识清醒,苏宁叫醒了杜若:“若儿,给我药。”
杜若迷迷瞪瞪的翻身跳起来,到处找药箱,把所有药都翻出来了,着急的问:“宁姐姐,你要的是哪一种药?你怎么了?”
苏宁颤抖着惨白的手指指着外衣边上的香囊,杜若顺着看过去,赶紧抓起香囊,手指颤着几下都没打开它。
苏宁握着她的手,道:“别着急,我没事儿,吃了药就没事儿了。”
杜若害怕的点点头,深呼吸几口,镇定下来打开了香囊,取出药。
苏宁一晚上吃了两次,越吃越苦,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蛊取出来,然后非要亲几口卓渊,亲到自己解气为止,要是知道是谁下的蛊,那一定要当着他的面亲,气死那个阴险狠毒的鳖孙玩意儿。
然这次药却没有太大的缓解苏宁的疼,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打湿了被褥。
杜若六神无主,赶紧跑出去找卓渊。
可是一推开门,便撞进了钱三的怀里。钱三正准备出门,突然接到一直乱撞的小兔子,本想打趣两句,但发现她脸色不好,杜若第一次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挡害,也第一次给他脸色看,用力推开他便朝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卓渊首领,宁姐姐不好了,很不好,她很疼。”
没等到人回答,就看见一个人影从眼前晃过去了,杜若还没反应过来,钱三道:“别喊了,他已经过去了。”
杜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上去,钱三本不想她去掺和的,但是小丫头跑太快了,已经出了门了。
钱三忽然有些羡慕苏宁。
卓渊将苏宁抱在怀里,苏宁一晚上没睡好,加上身上的疼痛,早已脱力,处于半昏厥的状态了。
“宁儿,我该怎么帮你,你告诉我,好不好。”卓渊的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颤抖的厉害却不自知。
苏宁气息微弱的说:“方,夫人”
卓渊听到一个方字,顿时醍醐灌顶,整个人也没那么慌乱了。
“钱三,备马车。”
将她穿戴好,连同被子一起将她打横抱起快速的出了门。
杜若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连同药箱一起,抱着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