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予点点头,说:“替大家分忧解难,本就是官府该做的。但这是一件大事,官府要征调河工去办。”
这落在众人耳朵里,就是要多出一项徭役。堂下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带头的说道:“大人,您也知道,我们去年又受了灾,春天再不种田,明年还是吃不起饭啊。”
祝卿予说:“各位家中有田可种,但在收成之前,你们靠什么生活?”
众人面面相觑,不言语了。
祝卿予招手让人呈上纸笔,当场写了榜文,说:“不让你们白干,河工每天可以领两升净米,也就能度过春荒了。”
他说罢,目光投向水面,望向对岸山坡上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府衙后院,凌昭琅和阿元阿满三个人举着一条竹制的长龙,舞龙似的满院子乱跑。
几个人见祝卿予走过来,都消停了下来。
祝卿予惊奇道:“怎么还大老远地抬回来?”
凌昭琅笑说:“他们舍不得呢。”
祝卿予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竹龙中间是空的,水声风声穿过,便有龙啸之声。
龙身贴满了彩色的贝壳,阳光一照,便会折射出五彩的霞光。
祝卿予心情甚好,看向凌昭琅,说:“你的主意?”
凌昭琅咧嘴一笑,说:“聪不聪明?”
祝卿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鬼灵精的,这么多天不见人,就去弄这个东西了?”
“那是!又不敢让人发现,只能学了人家的手艺,藏在屋里做。我们三个人弄了好几天。”
祝卿予看着另外两张等待夸奖的脸庞,笑道:“我也不是你们的上官了,没法给你们休假,那请你们吃饭吧。”
他说着扔出一个钱袋,阿元遥遥接住,脸上立刻绽放出兴奋的笑容。
明显,凌昭琅想要的奖励可不是钱。他看也不看鼓鼓囊囊的钱袋,两眼放光地盯着祝卿予看。
祝卿予绕着竹龙看了一圈,说:“很漂亮,但是不能再留了,让人发现就麻烦了。”
拿到赏钱的俩人分外积极,一人抬头一人抬尾,兴高采烈地去销毁证物。
院中刚清净下来,凌昭琅的那双爪子就攀到了人家身上。
祝卿予任他挂在自己身上,往屋里去,说:“你还不和他们一道出去玩?扒拉着我干什么?”
“我的奖励呢?”
祝卿予把他的爪子拎开,说:“我要换衣裳。”
凌昭琅只好焦急地围着他团团转,说:“我的。”
“你能出去吗?”祝卿予道。
凌昭琅不满道:“什么没看过。”
说不通索性不再说,祝卿予换了一身常服,整个人都轻快了,才勾勾手示意他跟过来。
祝卿予倒是很干净利落,凌昭琅还没来得及提要求,就被他撩拨地满脸通红。
“我……我还没说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