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予越来越搞不懂他,想着他也许是不想多谈,便说些胡话搪塞。
凌昭琅也不打算为他解惑,只是缓慢地蹭着他的手,正想说点什么,房门便被敲响了。
一个小小的影子印在门上,满仓的声音响起来:“大人,我看您今天有点咳嗽,我给您熬了糊米茶,驱寒的。”
祝卿予起身去开门,见满仓捧着瓦罐,殷切地看着他。
他打开闻了闻,是用炒焦的熟米,还有老姜和少量盐巴一起熬煮而成。
这是黔州人最常喝的热茶,有驱寒祛湿的效用,正适合这样湿冷的天气。
祝卿予捧着瓦罐回到桌边,就对上一双愤怒的眼睛。
“瞪什么?你也想尝尝?”
祝卿予把勺子送到他嘴边,他还真的张嘴接了,立刻呲牙咧嘴。
“好吃吗?”祝卿予笑着看他。
凌昭琅恶声恶气地说:“有毒!”
祝卿予尝了尝,说:“人家一片心意,有毒也只能吃了。”
“哦,原来只有这种东西在你眼里才算心意啊。”凌昭琅怪声怪气地说。
祝卿予奇怪道:“这也要生气?”
凌昭琅一张嘴,就被勺子塞住,这碗糊米茶几乎是一人一半吃完的。
吃到最后,凌昭琅都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唯有后知后觉的惊恐:“有姜啊!”
祝卿予嗯了声,说:“吃这么久才尝出来?”
凌昭琅整张脸皱在一起,立马爬起身要去漱口,并且夺走了那只罪恶的瓦罐。
祝卿予看着他人仰马翻,笑说:“真是的,嫌弃药膏的味道,又嫌弃姜片的味道,这又不是毒药。”
“和毒药没有区别!”
祝卿予笑着拉住他,说:“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别总是一脸凶相。”
凌昭琅怒道:“我又没要吃!你一勺勺往我嘴里塞!”
祝卿予耸耸肩,说:“吃完就不认账。”
凌昭琅重重地哼了一声,拔腿就要走。
“行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要是寄人篱下,也是这样。再说了,他就是个小孩。”
凌昭琅撇撇嘴,说:“你刚到戴府的时候,我也这么大。”
祝卿予好笑道:“所以呢?”
“那时候……我在你眼里,也就这样吗?”
祝卿予叹了口气,说:“不然呢?”
凌昭琅又蹲在他面前,说:“那现在呢?”
又来了,怎么没完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