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说:“那有什么,不成功我不也就是一死,死了又不会知道。”
祝卿予看着他,“我不会让你死的。”
凌昭琅见他认真,脑袋往他肩膀一靠,说:“那你怎么说服陛下放你的?陛下还小,离不开讲官们。”
祝卿予笑道:“当然是陛下仁心了。”
回到家中时天色已暗,屋里点了炉子,正煮着肉汤面片,咕噜咕噜冒着泡。
两人围坐在炉旁,吃了顿热腾腾的晚饭。
凌昭琅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事,一惊一乍道:“我当时说在你房里藏了个礼物,你找到没有啊?”
祝卿予放下碗,回去取来,递给凌昭琅,说:“这个?”
是那幅画,凌昭琅展开又细细看一遍,说:“是这个,画得真好,弄丢了就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
“你不喜欢吗?”凌昭琅把画递过去,“这是你最风光的时候吧,多好看。”
祝卿予端详了片刻,随手一卷,塞进炉子里,转瞬烧了个精光。
“哎哎哎!”凌昭琅试图抢救,被祝卿予拎开。
凌昭琅心疼道:“烧它干什么啊?”
“留它干什么?”祝卿予反问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前风光也好,落魄也罢,都不重要了,总留着它,好像我现在多不堪似的。”
凌昭琅愣了会儿,又露出笑脸,说:“那当然不是了,因为画上是你嘛。”
“你喜欢?我可以请画师给我们重新画。”
凌昭琅靠在他身上,说:“那当然好了,我要挂在床头,天天看。”
祝卿予顿了下,说:“挂在你自己屋里的床头。”
“我们不是住一间屋子吗?你还要赶我走。”
祝卿予说:“谁知道你以后还要挂什么东西。”
凌昭琅哀嚎一声,揪着他的袖子耍赖。
祝卿予推开他的脑袋,说:“给你一个东西。”
是那个裂了缝的平安扣,裂缝用金子镶嵌,像一条金灿灿的河,斜穿碧绿的原野。
凌昭琅捧在手里细细地看,感叹道:“一点也看不出来了,怎么做到的?”
祝卿予替他戴上,说:“在玉上错金,就能遮掩裂缝了。”
凌昭琅低着头看,说:“虽然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但也很好看。”
祝卿予打量他,点点头,“比你戴毛球要合适多了。”
“你人都在这儿了,我当然也不用再戴。”凌昭琅依偎着他,说,“我把它们的毛球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祝卿予思考片刻,说:“不会是我的书桌底下吧?”
“不是!”凌昭琅抗议道,“我没那么爱占据你的地盘!”
祝卿予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新官上任,事宜庞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