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对劲,除了他脑子里的响声,四周静得可怕,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他还在不停呼喊乐飞,直到乐飞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伤口,刺痛让他回过神来。
他迟钝地意识到,他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赌一把(修)
祝卿予闹了两三天头疼,这会儿吃了药刚睡下,眼线就传来了矿场接连爆炸的消息。
爆炸声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别的东西带不进去,但以凌昭琅的身手,偷几颗火雷石不算难事。
可这数声爆炸,一定是出了意外。
祝卿予立刻穿衣起身,叫上阿元阿满,连夜赶到刺史府。
刺史陈朗是个高大富态的中年男人,嘴唇上留了一小撮胡髭。看上去与美貌丰满的陈贵妃实在没什么相似,可两人的身体里的确流着相同的血液。
天边即将破晓,陈朗从小妾床上被叫起,会面之时满脸不耐烦,随便一拱手,问道:“上差起得好早,是有什么天大的事?”
祝卿予面有病色,但长身玉立,不动声色道:“城西郊外有一座官家矿场,我听闻挖出了点东西,陈刺史知晓吗?”
陈朗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似笑非笑道:“都是坊间传闻,不足为信啊,我也没放在心上。上差想去看看?”
“听说是些悖逆之言,陈刺史竟然没有派人查证?”
陈朗哎了声,说:“识字的都没几个,就算摆在他们面前,也没人看得出来是什么。上差既然问起了,那不如现在就去看看。”
祝卿予微微一笑,说:“陈刺史不嫌我叨扰吧?”
陈朗皮笑肉不笑道:“上差代天巡狩,下官理应配合。”
两刻钟后祝卿予一行人赶到矿场,矿场众人皆被震醒。阿泰砸开了锁,大家都跑了出来,分散在矿场各处,乱糟糟的一片。
祝卿予环顾四周,见烟尘四起,到处都是人,却没有凌昭琅的身影。他侧目看了阿元一眼,阿元会意,立刻去寻老丁头。
片刻后阿元返回,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祝卿予点了点头,眉头紧皱。
阿泰带着矿工们搬运井口碎石,祝卿予望了一眼,说:“陈刺史,我的人被压在了矿井下面,劳烦下令让大家一起挖。”
跟前跟后的矿场监工忙说:“那个矿井早就荒废了,不可能有人!”
祝卿予瞥他一眼,看向陈朗,说:“搬开井口,我们才能去看石碑。”
陈朗不耐烦地一挥袖,说:“都去帮忙!”
终于搬开洞口,里面全是碎石,不管是地道还是矿井,已被完全堵死。官兵快步跑来,拱手道:“实在是进不去,全塌了。”
阿元低声道:“郎君,塌成这样,下面肯定埋了炸药……”
祝卿予头痛欲裂,微微挪步便天旋地转,他用力抓住阿元借力,使自己看起来没有异常。
根据眼线传回的消息,祝卿予知道井口下是一条地道,并且里面藏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