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阿满以为的糟糕场景并没有出现,凌昭琅前脚和上官吵架,后脚就理直气壮地讨了两天假,出门玩去了。
两人的怨气还没有散发,祝郎君就发话了:“你们也休。”
客栈里还在欢欣鼓舞,这边的凌昭琅已经上了街,寻找乐飞乐扬的身影。
不远处传来高声呼喊,他回首一望,先瞧见一把青布大伞,边上一张布幡,上书“芋饺”二字。伞下几张桌椅,一口炭火炉子,炉上架着铁锅,咕噜噜翻滚着白汤。
走近就瞧见炉旁一张木桌,木桌上一应的碗筷辅料,边上还有一张炉子,上头架着平底的铁板,正烤着掺了松仁、胡桃仁的烧饼。
乐飞腿伤未愈,半躺在竹椅上,眼睛盯着锅和火。这会儿拄着竹杖,奋力站起身。
乐扬忙着冲他摆手,没注意身后艰难的病人。
“你总算来了,天天等着呢!你坐,让乐飞煮芋饺给你吃!”
乐扬兴致勃勃,回过身一把将乐飞薅起来,把他推到锅边,说:“你先做。”
凌昭琅见他晃晃悠悠,几次欲伸手相扶,都被乐扬推了回去,说:“没事,瘸了这么久,他都习惯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他怎么不在家歇着。”凌昭琅说。
乐扬说:“他非要来,我说关一个炉子,也能忙得过来。可他躺不住啊,天天嚎叫,我就去阿泰那给他做了个新椅子,让他在旁边看着火。”
雪白的芋饺在锅里翻滚,乐扬抄起油纸装了个烧饼,啪地放在凌昭琅面前,说:“你先吃这个。”
凌昭琅说:“我刚吃过……”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面前又拍下一张烧饼。他连忙摆手:“够了!”
芋饺上桌,俩人终于不忙了,三人围坐着说话。
乐扬瞪着眼睛看他,似乎一肚子话到了嘴边但又不敢乱问。
凌昭琅笑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乐扬压低声音,说:“你的主人,是钦差?”
凌昭琅呛了一下,说:“只是差事,都是假的。”
两人哦了声,同时发出了失望的叹息。
凌昭琅一头雾水,“就想问这个?”
乐扬说:“你之前说的什么,扮傻是因为主人喜欢,都是假的?”
凌昭琅:“……当然。”
两人第二次叹息,凌昭琅奇怪道:“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失望的?”
“乐飞说钦差长得很好看,我想着那你就不吃亏了。”
凌昭琅撇撇嘴,说:“是个天仙也跟我没关系。”
乐扬咧嘴一笑,说:“不管真的假的,要是没你,乐飞肯定死里面了。我们也没什么能谢你的,以后你就在我们这儿吃一辈子!”
凌昭琅一乐,“行,回京前,我天天来你这儿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