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倒是挺满意,硬是挤过去蹭他的脸。
祝卿予也没避开,淡淡道:“好玩吗?”
他察言观色,支支吾吾了半天,说:“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祝卿予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会儿,说:“有点笨。”
凌昭琅立刻反驳道:“第一次已经很好了。”他抓着人家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说:“嘴疼。”
祝卿予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说:“回去吗?”
凌昭琅莫名兴奋起来,说:“再陪你一会儿。”
书桌上摆着一根檀木戒尺,祝卿予用来压书,这玩意一看就份量不轻。
凌昭琅看他把戒尺握在手里,还敲了敲手心试探重量,立刻警惕起来,说:“不至于吧。”
祝卿予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说:“什么不至于?”
“你拿它干什么?”
祝卿予横放在他嘴边比划了一下,说:“挺沉。”
凌昭琅心惊地往后躲,感觉自己的嘴有些危险。
“张嘴。”
要是被这玩意打一下,他那利索的小尖牙就不保了。
“别吧……”凌昭琅怂了。
“你想什么呢,”祝卿予将厚戒尺塞到他的齿间,说,“不是爱叼东西吗?叼着,掉了你就再也不用来了。”
凌昭琅想抗议,但撞上他的眼神,只好憋憋屈屈地跪坐在他腿边,没精打采地盘着。
一根蜡烛燃尽,他的下巴好像也跟别人回家了。
祝卿予收回戒尺,拍了拍他的脸颊,看他蔫巴的模样,露出了点笑意。
一行人乘船继续前行,凌昭琅这才是彻底蔫巴了。
他再不复往日生龙活虎的模样,整个人病蔫蔫地卧在后舱,挤在祝卿予的床上,一步也挪动不了。
祝卿予打开香囊,掏出里面的橘皮给他,说:“睡会儿就不难受了。”
凌昭琅人生第一回坐船,就晕得死去活来,看水晕,看山晕,看人也晕。
他有气无力地嗅着橘皮的味道,紧紧靠在祝卿予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伴随着“要把所有船烧光”的誓言,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祝卿予这会儿看他倒觉得挺好玩,说:“含姜片会好点,你又不肯。”
凌昭琅嫌弃地皱着眉头,磨磨蹭蹭地贴过来亲他,说:“我还要亲嘴呢。”
祝卿予没好气地把橘皮撒了他一脸,看他躲也不躲,又好笑道:“晕船也堵不住你的嘴。”
凌昭琅一直哼哼唧唧的,三句难受两句烧船,祝卿予按住他的脑袋,说:“晕船又不是船的错,安静睡会儿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