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土根一把年纪了,最近跑工地跑得特别勤。
就想找个活儿干,可没有一家愿意要他。
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卖洋葱的钱还没捂热就被赵娟拿走了。
到了清明节,连纸钱都买不起,佟金娥只能去捡人家烧了一半没烧完的。
被人现后还吵了一架,祖宗的坟头差点被人踹了。
更可怜的是那个哑巴孩子!
爹不疼娘不爱,从生下来就没喝过奶,还是早产的,能活着都是老天保佑。
李父听旁边卖盒饭的八卦说,上个月孩子脏得实在不行,赵娟带他洗了个澡。
结果刚烧好的热水,手一滑没拿住,全浇到小孩身上了。
孩子的皮肤多嫩啊!
虽说村大夫及时救了,可皮肤大面积烧伤,还说需要植皮。
不植的话疤痕会越来越深,搞不好活不过十八岁。
李父不知道这些事是真是假,但孩子被烫肯定是真的。
之前对谢家再有意见,李母看到人家过得这么惨,也有点可怜他俩了。
所以李父说要一起到沪市去,她也没反对。
去就去呗,车费又花不了几个钱。
对烧饼摊日入过百的李父李母来说,真不算什么。
四个人就这么坐着火车来了。
到了地方,李父李母不知道李素兰在店里,但知道小两口住哪。
前段时间电话里说过,他们还特意拿纸记了下来,一路问着人就往小区去了。
谢土根和佟金娥则待在车站没动,李父李母以为他们要去店里找谢宴,也就没管。
店铺里。
谢宴把最后一锅菜抄进盆里,忽然觉得心脏跳个不停。
洗了把手,准备出去透透气,顺便去隔壁买杯可乐刺激一下嗓子。
五分钟后,肯爷爷店里。
谢宴面无表情地看着缩着脑袋的两个人。
谢土根一开始看见儿子出来时,怕被现,拉着佟金娥就躲了进来。
没想到儿子竟然也进了这家。
“呼……”
谢宴揉了揉脑门,起身去前台点了两个汉堡和两杯可乐端过来,让他俩在这等着。
“老头子,老大让咱们在这儿等,什么意思啊?”
佟金娥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
谢土根强装冷静,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气泡滋啦地润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不少。
“砰!”
可乐放在桌上,伸手拿过汉堡,盯着怔,慢慢地眼泪就流了出来。
“老头子,你哭什么……”
佟金娥看他哭,心里不是滋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汉堡,下一秒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这种东西,他们什么时候吃过?
刚才听说一个要十多块钱……三个儿子里,只有老大会把好东西给他俩。
谢宴回店铺去找自己的私房钱,人来了,总得送回去吧?
总之不可能让他俩留在这,说什么都不能留。
为了感谢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也是看他们……可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