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臭味相投的一丘之貉。
甚至,对方的敏锐可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方若当真择主,等对方选完他跟着选,那可真是省了不少力气。
是的。
他真是这样想的。
唯一出差错的地方,就是对方这回似乎选了个女主。
而且这位女主,如今要他卖身
卖,身。
卖!身!!!
这还有王法吗?!
他今年都多大了!!!
若是他没入玄门,只怕如今孩子都如那位女主一般大了!
他如今签了这卖身契,她想干什么?
他还保得住晚节吗?!
这,这情况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啊!
陈唯芳沉默,沉默,再沉默。
他有一种感觉,自从那日没让那位女主入门,女主当即决定爬窗
冥冥之中,事态便如脱缰野马一般,再也不受控制。
痴奴还在等,陈唯芳沉默许久之后,才勉强理出一道思绪,抬眼来看好友。
痴奴仍是那张冷冽艳诡、足以独绝天下的脸,不过,眉宇间的桀骜之气倒是比先前淡上不少。
陈唯芳与杜杀女所知不多,并不知晓她的脾性,也吃不准她先前是否面上拒绝他的建议,但背地里又施以险策。
于是,他只能问道:
“我若真签了卖身契,往后女主不会召我去侍寝吧?”
事实证明,一切只是陈唯芳的幻觉。
因为他话音落地的下一瞬,痴奴就冷笑一声,以睥睨之势垂眼看他:
“年纪大就要有年纪大的觉悟,别长得丑,还想得美。”
很好。
不愧是痴奴,那种舔一下嘴皮子就能被自己毒死的劲儿一点儿都没变。
那一切,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陈唯芳正襟危坐,将背靠于椅背之上,温声笑道:
“如今还未成大业,女主就想飞鸟尽,良弓藏?”
他的声音温润,只是却不带半点儿暖意。
这位已不再年轻的能臣,容貌,身形,脾性,才干,皆被岁月宽待。
凝视他的双眼,会教人觉得在凝视一副正在斑驳的古画。
虽然风华故去,却仍属世间一流。
陈唯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