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杜杀女不知道痴奴在外生何事,又为何谈及三度变节之事。
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她说出这一番话来。
在她心中,认识痴奴的第一瞬,他就是癫狂,痴怨,脾气不善的人。
然而,她也始终记得,那两颗滴落在她手背上的滚烫水珠。
杜杀女清楚,痴奴或许比所有人料想的都坏。
不过,每每想起那两颗泪,她又总觉得如隐梦中,勾连缠绕。
这也是为何家中如今明里暗里都很‘畏惧’痴奴的原因。
一切,源于她率先开始【纵容】。
是的。
不是【畏惧】,是【纵容】。
她愿意,也想要纵容。
凶就凶一点儿,不要紧。
毕竟,一个猴儿还一个拴法呢!
人家都叫【痴奴】了,同人家计较什么?
顺着毛哄呗!
正所谓,以真心换真心。
杜杀女老觉得,自己能喜欢鱼宝宝那样赤诚的人,痴奴能一路追到此处,应该也是喜欢的。
只不过,他不懂,他不说
他甚至,可能不知道。
杜杀女回忆着那两颗眼泪,如沉溺于梦中。
她偶尔想着‘今天口才不错,痴奴一定拜服’,偶尔又想‘但是痴奴生气冷笑时,实在没有哭的时候好看,何时要是再哭一次就好了’
杜杀女想得认真,而她的认真,落在其他人眼中,便又夹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本就姿容清丽,眉眼含笑时,总有一种连自己都没有现的深情。
认真,笑意,深情。
配合她一瞬不瞬的眸色
太容易,太容易给人幻觉。
什么样的幻觉呢?
痴奴说不好。
他只是又一次,又一次,想起陈唯芳对自己所说的话。
陈唯芳说,【无论你如何狼狈,如何胡作非为犯下错事,总会有人爱你】。
他不需要人爱。
可陈唯芳又说,【那就永远包容你】。
包容吗?
胡说。
她分明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