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敬她爱她,以地看天,以月追日般待她的!
鱼宝宝天塌了,阿丑还以为主子心疼自己,一下子红了眼。
主仆两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杜杀女怕自己再待下去忍不住笑,愣是压着嘴角默默下床洗漱,随后才往前院去。
痴奴早已在门口那颗老槐树下等她。
她推门出来时,他正靠着老槐树,身旁还有两匹不知从何而来的马,正在原地踏蹄。
天地初醒,晨霭透云。
树荫落了他一身斑驳。
痴奴仰着脸,望着头顶的枝叶,不知望了多久。
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捻着一片落叶。
他捻了很久,等了很久,叶柄已经断裂,叶子将落未落。
杜杀女迈步走过去,每一步都不重,但在这安静的初晨,却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动了。
从枝叶间移开,往旁边偏了一寸。
没有看她,只是偏了那么一寸,像是被她的脚步声惊了一下,又像是早就听见了,一直等着这一刻。
然而
真到了这一刻,他的目光又不知该往哪里放。
于是,那双眼,便只能虚虚落在她身侧的空地上。
他就那样偏着头,不看她。
下颌的线条微微绷着,唇抿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指节微微泛白,指尖的半片叶子彻底飘下来,落在他鞋面上,他没有低头。
那侧脸的轮廓在树影里忽明忽暗,眉骨的阴影投在眼窝里,显得那双眼睛格外深,深得什么都看不见。
树上有山雀叽喳一声,又停了。
他站着,没有动,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像是在等她先开口,又像是在等她走开,又或者什么都不等,只是站在那里,不看她,也不走。
别扭。
真的,太别扭了。
杜杀女沉默许久,心中还是只能升起这个念头。
什么怨不怨,恨不恨。
说到底,都不坦率。
鱼宝宝允他监国代理朝政,已是十足十的信任。
他若愿意同鱼宝宝交心,鱼宝宝肯定也会宽慰他。
两条小苦瓜一起努努力,饶是不成为手足兄弟,也不会流离多年,各有各的苦楚。
他若当时非要她舍弃鱼宝宝,说不准
梦里那个吻,也能成真。
痴奴善妒,最不坦率。
不知何时才能知道,如此折磨自己,折磨他人,只会反倒将自己想要的东西越推越远。
杜杀女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管痴奴的别扭,只是复又掏出那张阿芳绘制的地图,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