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瑜一把推开这神经病。
归良揶揄地看着他们,“我这是不是来得太快了,有点不是时候?要不我去外头等等再进来?”
杞瑜怒从心头起,狠狠抹干净嘴,“你什么意思?我可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明明是他被非礼了!
归良上下瞅了瞅他,笑,“这睁着眼睛的时间确实生动很多,难怪你心心念念。”他对蔚昭道。
蔚昭斜着眼尾扫了他眼,没有一丝被撞破的窘态,让开个位置,“来了就做事。”
杞瑜闹着不让归良给他把脉。
归良摊手:“这不知道的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是在对什么贞洁烈女行不轨之事呢,我名声真是别想要了。”他刚说完就被蔚昭冷冷扫了眼。
蔚昭神色平静看着杞瑜,“好了,别闹了。”
不知怎么,虽然他没说,但杞瑜就是翻译出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再闹就只能接着刚才的事继续了。
杞瑜忍了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归良特意出了殿外才说。
“我一早就说过,你这心肝的情况我闻所未闻。”他不紧不慢的说,“不说他昏睡的这十年里,身体里的毒素也仿佛停滞蔓延了,便是他这一身的奇毒……”
“我记得你之前说,他这身子桥瑄先前已经治了数百年?桥瑄这人行事偏激诡谲,我一向不大喜欢他,但有一点,他的医术无可挑剔。”归良认认真真说。
蔚昭只有一句,“你能不能治?”
归良惆怅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说自己可以。”他也是医道天才,让他承认自己不行简直是一种折辱。
但事实是,他确实束手无策。
“我要提醒你,他这身子怪就怪在这里,我方才看过了,他醒来之后,体内的毒素也醒了,同样是吊命,我来不如让熟悉他情况的桥瑄来。”
听到“吊命”两个字,蔚昭的脸色白了白。
他沉默半晌,嗓子有些沉闷的哑,“归良,你看见了吗,他就在里面,活蹦乱跳的。”
归良叹息,认识蔚昭的时间不短,从前他也想象不出来会有一天看到这样的蔚昭。
“他的情况,就算没有十年前那一击也撑不了多久,甚至他这一次醒来,我更倾向于是回光返照。蔚昭——”
“我的灵根,可以救他吗?”蔚昭忽然抬头。
归良的脑子懵了一下,就听蔚昭接着说:“微雨门的华真剑仙在陨落前曾在万弉楼为他求过一卦,卦相说,我的灵根可以救他!”
“不可能!”归良飞速道,“这种毫无联系的法子我闻所未闻!”
可归良说完又忍不住心里打鼓,华真剑仙和神算万弉楼都无疑给这个法子增加了可信度,他还是摇头,“不可能的,即便是真的,也是有违纲常的邪术,是否起效更是未可知!”
归良看着蔚昭,不敢置信道,“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想拿自己的灵根来赌他的一线生机?蔚昭,你不要忘了,现在正值人妖两族大战之时,你是上三天的主心骨!”
他忍不住大呵,“生取灵根,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活吧?就算能活,你这一身修为也会付之东流!蔚昭,你给我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