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绝已经在等他了。
“你真的不跟他去?”白绝从地面探出半个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那小子一个人去木叶,十有八九会吃亏。”
“我知道。”带土说。
“那你为什么……”白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带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据点外是一片荒芜的景色,灰色的树影在风中摇晃,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因为他需要吃亏。”带土说,声音很轻,“刚获得永恒万花筒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斑当年也是这样。你告诉他再多,他都不会听。只有让他自己去撞一次墙,他才会明白。”
“万一他撞死了呢?”黑绝从墙壁上浮现出来,声音低沉。
带土没有立刻回答。
“不会。”他最后说,“鼬的眼睛不会让他那么容易死。而且——团藏不会杀他。”
“为什么?”白绝问。
“因为团藏想要他的眼睛。”带土转过身,看着白绝,“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团藏那种人,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会想办法活捉佐助,而不是杀死他。而佐助——只要不死,就会在战斗中成长。”
黑绝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去见团藏?”他问。
带土点了点头。
“五影会谈上,团藏拿到了他想要的位置。但他还欠我一样东西。”带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当初灭族之夜,他答应过的事,一直没有兑现。”
“你觉得他会认账?”黑绝问。
“他不会认账。”带土说,“所以我需要去提醒他一下。”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掌上那个小小的漩涡。空间在他指尖微微扭曲,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布。
“团藏现在在哪里?”他问。
“离开铁之国的路上。”白绝说,“带着他的根部队,正在往木叶方向移动。预计明天傍晚会经过田之国边境的一个据点。”
“据点?”
“一个地下基地。团藏以前在田之国设的秘密据点,用来关押和审问俘虏的地方。他可能会在那里停留一晚。”
带土点了点头。
“帮我安排。”他说,“我要在那里见他。”
“你打算以什么身份?”黑绝问。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
“‘宇智波斑’。”他说,“他一直以为我是斑。那就继续让他这么以为。”
黑绝没有再多问,重新沉入了墙壁中。白绝也缩回了地下,只留下一句“小心点啊”在空气中回荡。
带土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上有一道旧伤疤——是很多年前留下的。那一年他还是个少年,还在木叶,还在以为自己能够成为火影。
那一年,一切都还没有生。
“团藏……”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好久不见了。”
他握紧了拳头。
然后,他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佐助在树林间高移动。
他的度快得惊人——比他移植眼睛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永恒万花筒的瞳力在体内流转,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推着他向前、向前、向前。
树木在他身边飞后退,他的眼睛——那双新的眼睛——捕捉到了每一片树叶的颤动,每一根树枝的弯曲,每一只藏在树洞里的松鼠的心跳。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变得无比清晰。
清晰得像是透明的。
他想起带土那副冷漠的态度,心里又涌起一阵烦躁。
“与你的计划无关?”佐助在心里重复着带土的话,冷笑了一声,“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现在说这种话?”
他加了。
紫色的查克拉在他身体周围若隐若现,像是一层薄雾。须佐能乎的骨架在他身后闪烁,肋骨一根一根地浮现,然后又消失。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奔腾,像是随时都会冲破身体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