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还只是个孩子,时凭天也一样啊……没有人责怪我,但是我心甘情愿被监视了这么多年,时凭天当年也没干过什么,却要被所有人一直忌惮防备。但是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柴又溪嘲讽地笑了笑,“所以其实大家都觉得我们是有罪的,嘴上不说,行为表现上却很诚实地审判了我们。”
“小溪,我不认为你有罪,真的,夫人也是因为失去过所以更加紧张,她是关心你的,也是爱极了你,太紧张你了才会变成这样。”白骏飞说。
柴又溪摊了摊手:“我很感谢这些年大家对我的关心和照顾,飞哥,我能判断出别人对我是好意还是恶意。所以作为我最好的哥们儿,你能相信我并且支持我去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吗?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人,也不会伤害自己。”
白骏飞定定地看着气质依旧清爽纯粹的柴又溪出神。
此时此刻,柴又溪和白骏飞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时光给他增添了些许的年岁和阅历,却没有残忍地带走他的天真与从容。
“我相信你。”白骏飞低喃回答,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柴又溪卸去短暂的严肃表情,露出灿烂的笑容,拍了拍白骏飞的肩膀说:“太好了,我就知道飞哥是不会轻易背叛友情的人!”
白骏飞也跟着笑了一下,心里却还是有些隐约的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晚宴结束前柴又溪就退场了,白骏飞送他回酒店,又在同楼层开了个房间入住,酒店是柴氏旗下自己的产业,预留出来给自家人使用的一层套房从不对外营业,拥有酒店式的管理和服务、家族式的安保和舒适度。
柴又溪悄悄打开房门,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才对着手机发出语音信息:“你可以上来了。”
没过多久,时凭天风尘仆仆而来,身上还是参加晚宴的那套衣服,只是手里多了个购物袋。
“来就来呗,还带伴手礼干嘛?这么客气,你买了啥?”柴又溪开玩笑地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
“……”时凭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灼热。
柴又溪进门把袋子打开,看见了几盒避孕套和两罐润滑液。
“……”这下轮到柴又溪沉默了,他有些茫然。
“我给你房卡不是这个意思……”柴又溪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解释。
“我知道,但是万一呢……万一有一点点可能……”时凭天说。
“s!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柴又溪涨红着脸疯狂摇头。
时凭天把袋子拿回来,随意放在床头柜上:“别紧张,我又不会强迫你干什么。”
“呵呵,呵呵呵,你能强迫我干什么?谁都不能强迫我干什么。”
“是的,谁都不能强迫你干什么,但是你说过的话,总不能出尔反尔对吧?”时凭天朝他走过来,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坐在沙发上,时凭天摸着他的肩膀坐下,把他挤在扶手和椅背的中间。
“你说过接吻是男朋友才可以做的事。”时凭天凑得极近,身上淡淡的寒梅香气侵入柴又溪的鼻腔,直击天灵盖,令他战悚又令他昏沉。
“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名分?”时凭天惯来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目光执拗,甚至给柴又溪一种被野兽贪婪觊觎的错觉。
柴又溪被逼得退无可退,只能脱口而出:“给给给,承认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好吧。”
“好。”时凭天顿时笑了,雪莲花开,春水芙蓉,笑得让柴又溪又是一阵头脑发昏。
美色乱人心智。
柴又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又吻上去了。
可能是时凭天的嘴唇偷偷涂了502胶水,他沾上就别想离开。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时凭天面对面抱在怀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西装外套和马甲衬衫都被扒开,布料堆在肩膀以下手腕以上的部位,而时凭天正痴迷地啃着他的胸口。
“……等等,别咬,好痒——”柴又溪拍了时凭天几下。
这几下完全蚍蜉撼树,时凭天只是眼神不解地看着他,却丝毫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双手反而紧紧握住他光裸的手臂,手背上满是暴起的青筋。
“转正了也不能这样吗?”时凭天压抑着嗓音问道,语气甚至有些委屈。
“也不是不能,就是好像有点快……”柴又溪连耳朵都是滚烫的热度。
“快吗?我很久以前就想更过分地对你……不过我可以按你的节奏,我们慢慢来。”时凭天紧紧搂住柴又溪,把人嵌入自己的身体那样紧密地拥抱。
“你……最好冷静一下……”柴又溪若有所指。
他真的被硌得有点疼。
“我在冷静了,你让我抱多一会儿,我保证冷静下来。”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越来越热了?”柴又溪的脸上有些微微冒汗,更加衬得他肤色白皙剔透,色如桃李。
时凭天忍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他把柴又溪掐腰抱起,放在沙发上,然后双膝跪地,伏在柴又溪的跟前。
“我帮你,你不用管我。”
时凭天没来得及脱鞋,跪下的时候露出黑色皮鞋的红色漆底,他的背后正好是一面装饰镜,可以看见他矜贵庄重的黑色金丝竖条纹西裤被动作崩得紧贴皮肉,勾勒出极为养眼的线条。
同布料的西装外套的扣子被他单手解开。
……
柴又溪失去控制的泪花浸湿了他不断颤动的眼睫,在璀璨的水晶吊灯照耀下,盈着不断闪烁的星光。
柴又溪觉得水晶灯的光线模糊又刺眼,宛如星系旋转,最后化作漫天流星,坠落他的脑海中,光芒璀璨又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