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柴又溪此刻应该呆的地方。
意识到那杯饮品有问题已经太迟了。
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在钱菁润被劫持后,柴又溪确实很多年都活在钱茉莉女士构建出来的防贼一样的庇护圈里。
这个庇护圈在钱菁润意外认回来以后开始变得松懈,离开华国这个熟悉的环境,更是出现了许多破绽。
柴又溪想起自己三番偶遇时凭天的经历,突然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
表面上是邂逅,实际上是一直都在窥视和试探着接近,再选择合适下手的时机。
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冤孽一般的死对头,刚因为钱菁润回来而暂时有所减轻的仇恨值,又一次拉满了。
柴又溪磨了磨后槽牙,不知道时凭天绑架他会做什么。
他从不主动树敌,也没招惹过什么不明人士,最近只接触过一个变量。
丝毫没有办法怀疑时凭天以外的任何人。
柴又溪推门出去,没受到任何阻拦,转了一大圈,确认这套别墅里仅有一名耳背的看门老翁,满头白话,说着含糊不清的带口音的外国语言,无法进行有效沟通。
柴又溪又走出别墅。
院子外面是大大小小的土坡和林木灌木丛,然后是石头堆磊的河岸,走了一大圈,发现这是个河中小岛,岛的最高处有座废弃的灯塔,入口被生锈的链条锁住。
除了发现自己一个人跑不出去,也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之外,柴又溪一无所获,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所在的地理位置。
陌生的房屋,陌生的景色和陌生的人。
虽然手脚自由,可是形同囚禁。
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被剥夺了自由的憋屈。
胡乱薅了一根树枝,柴又溪发泄似的讲沿途的灌木盛开的花朵抽打得凌乱破败。
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会向更弱势者发泄不愉快,这是几乎藏在每个人身体里的劣根性。
有人踢猫揍狗,有人欺压同类,也有人会对不会哭不会叫不会逃跑的东西下毒手。
看着满地的狼藉,柴又溪的焦躁情绪稍微缓解,皱眉望着遥远的河岸,试图辨认那些建筑物的风格,猜测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否适用普遍的法律,是否会有人发现一个陌生人被软禁在这里而向警局报案,释放自己?
柴又溪在岸边一片小小的空地上,用树枝堆了个s的图形。
他不确定这么做有用,但是聊胜于无。
回到别墅,天色已晚,老人家做了简陋的一份餐食,面包片加几样绿色蔬菜和一个鱼罐头。
柴又溪没有胃口,却不得不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是铁,饭是钢。
靠着华国人传统的窝囊废生存哲学,他说服自己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