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在家人面前公开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难应付?”柴又溪很清楚自己家里的人没有一个好糊弄的。
时凭天把肉嚼碎吞下,淡定道:“应付各种难以对付的人,不就是我最擅长做的事情吗?”
柴又溪抓着叉子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吃饱喝足,就到了柴又溪最喜欢的拆礼物环节。
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烧饼和梅子酒没什么好看的,毛绒玩具也是用半透明礼盒包装一览无遗,钱溪钰阖家送了柴又溪一台新款机器宠物,柴又溪玩了一下,非常喜欢,跟钱溪钰的女儿钱茗茗一个品位。
柴又薪送给他一个打火机。
“哥,我不抽烟啊。”柴又溪说。
“拿去点生日蜡烛。”
“……一年仅用一次?!”柴又溪撇了撇嘴,不过还是收下了。
柴拾薪财大气粗,给他一箱沉甸甸金灿灿的金条:“拿去做你的小手工。”
“谢谢哥,这个很实用!”柴又溪笑纳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今天首次亮相的柴又溪正牌男友时凭天的身上。
白骏飞摸着下巴一边看戏一边在心里小声哔哔:“汗流浃背了吧时家的黄毛,柴钱两家共同的小宝贝过生日,你送他什么东西才不会被看不起?”
我很喜欢
之前时凭天第一次送柴又溪网红款巨大花束作为礼物翻车,后面得到对方指点,等于做开卷考试,照抄就是了,轻易不会暴雷。
但是提前一天知道柴又溪的生日,也没有指定礼物,这个考验就纯粹看他自己有没有留心了。
柴又溪什么都不缺,但是身为男朋友既不能送的礼物被别人压过风头,又得送到爱人的心坎上。
时凭天送的礼物包装得严严实实,被一层层牛皮纸包裹,大红色色丝带打包。去除包装纸后看见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号丝绒盒子,柴又溪拨动锁扣,打开箱子,露出了箱子里绿光盈盈的法贝热彩蛋。
密集镶嵌的碧绿色玉石月桂叶层层叠叠,红宝石、珍珠、钻石点缀其间。这是一颗做成小树状的彩蛋,下方还有一个同样镶嵌了黄金和宝石的方形白玉花盆底座。玉桂树叶里隐藏了一个开关,触碰到开关之后树顶就会自动打开,一只宝石镶嵌的金色小鸟会升上来,一边转动脑袋和身体、拍打翅膀,一边放出机关带动的内部八音盒装置,演奏出优美的乐章。
所有人都被这个精巧可爱又价值不菲的古董吸引了注意力。
“自从上次拍卖会上买了一个仿品送给你,我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就找了渠道拍下一个正品。”时凭天说,“我不懂珠宝,对古董也没有研究,但是直觉你会喜欢,正想找个机会送给你。”
柴又溪怔怔地看着彩蛋。
记忆闪回,他突然想起那个被时凭天以五十万高价拍下来的其实不值那个价钱的练手之作,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早在很久之前,时凭天就通过这种方式在讨好他,也无意中表现出对他的审美和创作能力的认可。
柴又溪从小就拥有很多钱,也拥有很多爱,他内心深处触动灵魂的快乐阈值被拔得很高,很多人觉得他整天春风和煦是容易讨好的标志,其实不然。
他的灵魂只有那么微弱的一瞬间会偷偷现形。
而时凭天捕捉到了这个宝贵的间隙。
“我很喜欢。”柴又溪说。
他高兴得恨不能用力地亲时凭天一口。
其他人看他发自内心地高兴,抱着盒子爱不释手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更何况这个礼物确实是世界上仅存两位数的稀有已故大师手工珍品,历来为皇室典藏,拥有独一无二的收藏价值,哪怕单论价格也是一骑绝尘。
柴又溪的生日趴体结束得很早,大家都是作息规律的人,也没有嗜好用来杀时间的集体活动。
柴又溪抱着时凭天送的礼物回家,一路上脚步轻快,像踩在云朵做的台阶上往天际攀登,脸上也带着梦幻般的微笑。
钱茉莉女士立刻发觉他的异常。
“生日过得这么开心?你手里抱着什么?生日礼物?”
柴又溪神秘兮兮地打开盒子给钱茉莉女士欣赏,见她伸手要摸,又急忙合上。
“古董来着,最好还是戴上手套再把玩。我还要定个安全又能观赏的保险展示柜,放在家里最打眼的位置,让每一个走进家里的人都能第一时间欣赏到这件生日礼物。”柴又溪说。
钱茉莉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宝贝呀值得你这样重视,古董珠宝家里又不是没有,你奶奶当年给我的传家宝是连皇家博物院都搜集不齐全的珍宝,你又不是没见过,以后也都是你的。”
柴又溪甜蜜微笑:“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钱茉莉无法理解。
这个傻儿子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第一次看他对一个礼物如此着迷。
柴又溪没敢说这是“定情信物”,只能转移话题说自己先拿去地下室的保险库房收起来。
回房的时候柴又溪给时凭天发去了一条消息之后便去洗漱,回来看到一溜儿未接来电和视频聊天申请,往上翻,是时凭天回复的“我也想你”和“想见你,想亲亲你”。
柴又溪擦着头发回拨视频聊天,时凭天秒速接起。
镜头里的两个人都处在私人空间,姿态松弛,趋于日常风格,时凭天难得穿着一件圆领套头t恤,昏黄的床头灯下,像打了复古滤镜,模糊了他年龄,让柴又溪品出一种青春感来。
“今天我很高兴,很久没收到过这么合我心意的生日礼物了,上一次还是在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柴又溪红润的双唇翕动着,吐露着他鲜少与人提起的童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