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玩笑,今天全天的工作我都推掉了,专心学习做保洁,一天时间能学会的吧?”柴又溪不确定地问。
“能……吧……”白骏飞也不是很肯定地回答。
柴又溪马上让白叔开车送他去白骏飞的公司,白骏飞选了个很能干还快言快语的保洁组长,千叮咛万嘱咐,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于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上户。
单子是随机在平台上接的,这让白骏飞后来悔不当初。
他们到的第一家是一个多子女的家庭,家里扔了满地的玩具和食物,寸步难行,柴又溪看了脸色铁青,白骏飞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溪,要不让阿姨自己做就行了……”白骏飞说。
“不。”都已经踏出第一步了,柴又溪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两个字。
第二单是个普通独居男性,第一眼看着挺正常的,柴又溪在阿姨的指挥下不太熟练地干着活,稍微有点上手了,然后他们三个人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主人不知道何时换上了红色超短裙和黑色渔网袜坐在客厅涂指甲油。
白骏飞:“……”
柴又溪:“……”
阿姨:“别看,他好像没穿内裤。”
……
干完活三个人迅速撤退,阿姨训练有素,面不改色,还让对方在手机上确认好评了才走。
“小溪,对不起……”白骏飞头低得快要钻到地上去了。
“不怪你……怪林子太大了。”柴又溪的语气略带沧桑,感觉人生没必要的阅历增加了。
第三单是个极其脏乱差的出租屋,本来平台是不允许出租屋客户使用他们的日常保洁的,因为实在太脏了,但是客户的态度非常张狂,叫嚣着要去315和市长热线投诉他们歧视住出租屋的客户,又说要去网上曝光他们公司嫌贫爱富,阿姨挑客人。
最后白骏飞息事宁人,说两个小时打扫不完全部房间,因为全都太脏了,需要加购深度保洁才能看,客人自然不肯加钱,于是勉为其难允许他们只搞一个房间的卫生,让他们给厨房保洁。
洗手池里堆满了发霉发臭发黑的锅碗瓢盆,电饭锅一打开,里头是发酵的米饭和淡黄色的液体,液体里漂浮着白色的菌丝。
柴又溪戴着口罩都挡不住迎面而来的化学攻击。
阿姨率先动手收拾,白骏飞也怕自己干少了让柴又溪干多了,戴着手套开始刷碗,柴又溪只能两眼一闭,再一睁开——很好,不是在做梦,不能醒过来,那就干吧!
经过高强度培训后的第二天早上,柴又溪在阿姨上门之前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累得全身湿透,等他洗完澡出来,钱茉莉女士派来的阿姨们都震惊地看着收拾得窗明几净的屋子。
柴又溪以为她们会夸他几句呢,得意得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们。
结果阿姨们一脸惶恐,甚至都要哭了。
“大少爷,我们平时哪里做得不够好,您直说就好。”
“是啊大少爷,我们在您家里都做了七八年了,您要换人之前,总要给我们机会表现一下吧?”
“大少爷,我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公公刚查出来前列腺癌,做手术需要很多钱。”
柴又溪得意的笑容消失了,他默默掏出手机,打给白骏飞:“飞哥,帮我建个账号,我要在你的平台上接单。”
时凭天以为是柴又溪的勤劳让他们相遇。
不是的。
是因为奇葩的客户太多让柴又溪选择赖在了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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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好,打工辛苦吗?看看大少爷含泪干保洁,心理是不是平衡了一点?哈哈哈哈~
手段了得
柴又溪运气不错,胡乱接了几天单,就接到了王妈的单子。
那天系统抽风,每日日常任务从基础保洁突然变成清洗抽油烟机,他完成系统任务以后反而得到了精于算计的王妈的赏识。
他是在隔天打扫书房卫生的时候发现房主是时凭天的。
一些京市的这个协会那个组织给时凭天颁发的证书奖杯各种titel聘书等名誉上的表彰,被他塞在这套不常住的房子里,在透明玻璃展示柜里虽然没有积灰,但也无人在意。
柴又溪第一时间受到惊吓,然后就继续忙活手上的保洁工作,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死对头而已,没什么可怕的,而且他的家原来这么容易就能进来,可见这位死对头的安防方面存在重大漏洞。
如果自己是个杀手,这会儿就能策划出完美的潜伏杀人计划,等哪天时凭天回到这里,毫无防备,就会被直接干掉。
柴又溪脑补时凭天的各种死法脑补得自己很高兴,但是因为他不是杀手,这是个法治社会,他不会干那么极端且犯法的事。
柴又溪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白骏飞,白骏飞也是吓了一跳,先是劝他远离时凭天的领地,无果,又给他出馊主意。
“等他回来,你给他喝的水里下泻药。”
“投毒下药,哪怕只是泻药,被抓到都会被送警察局拘留的噢。”柴又溪才不会做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那你往他的饭菜里吐口水!恶心死他!”白骏飞又说。
柴又溪的脸色有点绿,是被这个提议恶心到了。
白骏飞看着他的脸色讪讪一笑,不再为他出谋划策。
“他现在还被住家保姆骗得团团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就等着看他闹笑话了。”柴又溪说,“抛开他家里打扫起来没那么多麻烦这回事,指不定待在那里,能偷听到石基集团的商业机密!”
“大少爷果然是干大事的人,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在商场上将他们打垮,那才是正经事!”白叔一如既往地对柴又溪进行无脑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