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骏飞叫了餐车上楼,正准备去按柴又溪房间的门铃的时候,厚重的双开实木门朝里打开,逆光中走出来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男人,男人小心翼翼把门轻轻关上,转身欲走,白骏飞定睛一看,竟然是时凭天。
时凭天的脸色平静,整个人散发出冰冷的低气压,见到白骏飞的时候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只是幅度不大地微微点了个头勉强还算讲礼貌,然后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等等!你怎么在这里?”白骏飞手指按在手机上:“这里是未开放营业的楼层。未经允许私自闯入,属于违法行为。”
时凭天没有回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在三个手指间来回转了一圈,又收回口袋里:“柴大少爷约我来单挑。”
白骏飞瞠目结舌,目送他离开,倏然想到了什么,狂摁柴又溪房间的门铃。
柴又溪打开房门的时候情绪还很愤怒:“吵死了!落下什么……”
白骏飞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他。
包裹着白色浴袍的柴又溪面色红润,头发蓬乱,就是眼神很凶,神情愠怒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仅仅如此,白骏飞也很难说服自己日理万机的时凭天会像个无脑的毛头小子一样跑过来和柴又溪单挑。
“我刚刚看见时凭天从你房间里出来。”白骏飞如实陈述这一诡异现象。
“从今往后,别跟我提起这个人!”柴又溪暴躁发言,又把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又乱抓一通。
“……好吧,吃早饭吗?”白骏飞把餐车推过来。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柴又溪单挑到凌晨确实已经饥肠辘辘。
他敞开门让白骏飞把餐车推进去。
白骏飞宛如侦探附身,一进门就左顾右盼留意着屋内的各种蛛丝马迹,试图找出疑点。
床已经铺好了,看起来整洁舒适,屋内的地毯上也没有遗漏任何杂物,柴又溪面色有些扭曲地坐下,掀开保温罩开始吃早餐,白骏飞又探头看了一眼洗手间。
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上扔了一条看起来很陌生的黑棕色花纹领带,直觉告诉白骏飞,这不是柴又溪会用的花色。
柴大少爷的领带基本都是纯色的,并且更喜欢领结和闪闪发亮的各种领扣。
他继续搜寻线索,柴又溪清了清嗓子道:“飞哥,你改行缉毒了吗?”
被嘲讽的白骏飞有些尴尬,但是没有要停下搜查的意思:“我担心那个人单独跑来找你是别有用心,会不会在你房间放什么针孔摄像头、录音设备什么的,话说你们真的单挑了?你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柴又溪死机了一会儿,才挽尊道:“当然是我赢了。”
“……没想到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原来中看不中用。”白骏飞感慨了一句。
柴又溪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吃东西。
终于白骏飞看了一圈,迟疑着走进洗手间,拿起那条可疑的领带,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被一旁的独立厕所间吸引了注意力,那里面有个金属制踩脚垃圾桶,他走过去踩了一脚。
柴又溪正好喝完一碗粥,突然听见“哐当”的一声巨响,然后白骏飞一脸惊恐的表情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你给我老实交代!”白骏飞抓住柴又溪的手臂,慌乱的举动扯乱了本来就穿得不是十分严实的浴袍,浴袍散开些许,露出柴又溪斑斑点点痕迹遍布的胸口。
“……”白骏飞又急忙把他的浴袍合拢,帮他严实地盖紧到脖根处。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柴又溪看到白骏飞这幅好像见鬼了的模样反而有点想笑,忍了忍才没有表现出来。
白骏飞依然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你不是斩钉截铁地说过你不喜欢男人吗?!”
柴又溪回想起来也很懊恼:“都怪他长得太好看了简直就是红颜祸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直对我放电,在勾引我!身材也好到爆炸,该死的练得肌肉那么结实干什么?!身上还香香的,一靠近他我就昏头,估计就是趁我不备对我下了什么降头!”
“……那你也不能昏头到和他上床啊!!!”白骏飞回想起那满垃圾桶的“犯罪证据”,就疯狂地想要失忆,将那个画面从大脑储藏里彻底删除掉。
“唉——我错了,飞哥,我想我不是很适合谈恋爱,心情起起落落像坐过山车一样控制不住,感觉很不好,都不像我自己了。”柴又溪老气横秋地长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时凭天正在和被他拉黑了有段时间的吴其乐通电话。
“稀客啊稀客,不是为了追人把我拉黑了吗?!怎么会突然想起小弟我?”吴其乐接电话的时候阴阳怪气。
“以你丰富的恋爱经验分析一下,什么情况会导致确定完关系第二天就被生气地赶走?”时凭天问。
“嚯!恭喜呀,进展神速啊!这就确定关系了,跟我这个花花公子联络不怕被柴大少爷一脚踢开吗?”吴其乐还是气不过在那边嘲讽他。
“不说就算了,我问别人。”时凭天说。
“别啊,你说啊,看在你主动联系我的面子上,你说吧,我帮你指导指导。”吴其乐怎么会放过时凭天的私人八卦,这可不是一般人有机会听到的。
“昨天晚上他答应给我名分,然后我们睡了。”时凭天沉声说。
“噗——”那边吴其乐可能是在喝东西,过了一会儿才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咳咳……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咳咳咳……直接全垒打了,然后呢?你没表现好?”
“不存在这个可能性。”时凭天回忆了一下,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