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柴又溪和吴其乐异口同声。
护士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孩子应该交给谁。
“孩子给我,你们懂什么抱孩子吗?两个愣头青!”钱茉莉上前接过襁褓,嘴里对两个人表达了嫌弃之情。
“女宝,七斤六两。”护士说完转身要走。
柴又溪问她:“产妇呢?什么时候出来?”
“缝针需要时间,一会儿就推出来,留一个家属等就行了,其他人可以先回病房。”护士交代完又回待产室去。
突然,低头哄孩子的钱茉莉脸色一白。
“妈,妈,怎么了?”柴又溪凑过去,疑惑地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一眼全身僵硬的母亲。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跟我们家菁润特别像。”她喃喃自语。
时凭天终于开口向柴又溪询问:“菁润是谁?”
“我妹妹。”柴又溪郁闷地说。
这不是适合在时凭天与钱茉莉同时在场的时候聊起来的人。
“真是我的吗?”吴其乐还有些不敢相信,“我得马上约个亲子鉴定,时凭天,你的医院做亲子鉴定多久出结果?”
柴又溪忍无可忍:“不用做了!这个孩子我朋友自己能养,我也会帮忙养,不需要你的承认,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帮忙养?孩子跟你什么关系?难不成你男女通吃,脚踏两条船?”吴其乐笑道。
柴又溪气得脑袋冒烟,拳头攥紧,又压着嗓子怕吓到一旁刚出生的小宝宝道:“你马上给我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嘿,还急了,阿姨不是说孩子长得像你家的人吗?怎么就不能有那种可能性了?”吴其乐看他真的生气了,倒退了两步,朝时凭天道:“兄弟你管管他,我突然知道自己有个娃,要求做一下亲子鉴定很过分吗?也不能随便就认了是我的,万一喜当爹,当了接盘侠是吧?”
时凭天冷峻的眉眼微微拧起:“别惹他了,你去五楼找王院长。”
“噢,明白了。”吴其乐正准备走,钱茉莉女士缓声道:“做一下吧,我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又又你也去。”
“妈?”柴又溪没回过神来,时凭天已经给王院长打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采集亲子鉴定所需要的毛发。
吴其乐插着手靠墙站着,挑剔时凭天的双标:“有没有搞错,我要做你就叫我自己去找人,他要做你就喊人过来,不舍得让他多走这几步路?”
时凭天沉默,目光依旧清冷,只是眼神一直落在柴又溪身上,仿佛看不见其他人。
吴其乐自讨没趣,只能翻白眼。
而钱茉莉女士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了,她看着看着,就开始掉眼泪。
“哎呦我的亲妈,你别这样,早知道就不找你了,让你触景伤情。”柴又溪搂着妈妈的肩膀让她在一旁的长椅坐下。
钱茉莉吸了吸鼻子,问:“月嫂请了吗?育儿嫂呢?月子打算家里坐还是去月子中心?”
“额……”柴又溪答不上来,求助地望向时凭天:“你知道吗?”
“不知道,吴其乐,你说。”
皮球踢给在场最不靠谱的人,吴其乐摊手,瞪着眼摇头:“半个小时前我才听说我有个孩子。”
“没一个上心的,女方家人来了吗?有没有通知?”钱茉莉忍不住地叹气。
“别,她和家里关系特别不好,为了逃离原生家庭都断亲了。”柴又溪说。
“孤零零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敢生孩子呢?!现在的小年轻这么不负责任的,当爹的一无所知,当妈的无依无靠,可怜这小宝宝了。”钱茉莉看着那红彤彤的小脸蛋,发自内心地心疼。
看看脑子
同人不同命,有的孩子集万千宠爱在期盼中出生,有的孩子却是稀里糊涂地被带来这个世界。
“她是有苦衷的妈,邹金娣文化水平不高,从小也没有人教她,她能走到今天挺不容易的了,要不是遇见一些意外,也不会演变成这样。您不是常做慈善嘛,这种情况应该也不少见。”
“是不少见,简直就是滥生无辜。”钱茉莉平等地恨铁不成钢,“先把自己日子过明白了,再要孩子不行吗?多少孩子被不负责任地带来这个世界,又从小就在艰难求生。”
王院长很快带着人过来采集做亲子鉴定的毛发,结果要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出来,柴又溪看了眼时间,感觉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
“头疼?”时凭天看他揉太阳穴,赶紧叫住院长:“王院,给他安排个脑部检查。”
钱茉莉抬头看柴又溪:“你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柴又溪瞪了时凭天一眼,责怪他说话不看场合。
“你答应我要做一下检查的,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刚好在医院,别讳疾忌医。”时凭天拉他的手。
柴又溪的手腕被握住,不情不愿地扭头对钱茉莉说:“我去看看脑子。”
“你脑子怎么了?”
“……摔了。”柴又溪含糊回应。
“我也陪你去看!”钱茉莉抱着孩子起身。
柴又溪没办法拒绝,只能被时凭天押去诊室。
先开了一些检查单去拍片子,然后回来问诊,医生看着传回电脑的检查结果,询问他的病情和症状。
柴又溪如实回答。
“ct图上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摔下楼后脑勺着地应该会造成脑震荡,对大脑产生一定程度的损伤。但是你说的那些幻觉,应该是心理层面的问题,需要做一个心理评估。”
“你是不是想说我有神经病?”柴又溪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