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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之的家在一栋老旧居民楼里。
没有电梯,昏暗的楼梯间声控灯时亮时不亮,地上不知道什麽液体,黏黏的,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苏妤屏住呼吸,紧紧贴着祁淮之走。
目光掠过墙上乱涂乱画的脏污,眼底闪过嫌弃与厌恶。
这就是祁淮之住的地方?
原本还在想会有多破旧,没想到是这般样子,福利院的环境都要比这里好一些。
苏妤忽然有些後悔。
若不是要维持形象,她恨不能现在就甩开祁淮之的手,转身离开。
她声音颤抖:「淮之,你家真的住在这儿吗?」
祁淮之微微侧眸:「嗯,怎麽了?」
苏妤眼神闪了闪:「没什麽?就是好奇,这里没人打扫吗?」
祁淮之解释:「这边没有人管,卫生一般都是住户自己打扫。」
结果显而易见,谁都不想吃亏。
灯光又灭了,苏妤眉头紧皱,强忍着不舒服往上走。
「还没到吗?」
「快了。」
到了,祁淮之拿出钥匙开门,苏妤在他身後,微微捂住鼻子,环视四周,目光厌弃。
这一层并没有异味,地面也很乾净。
苏妤装模作样的嫌弃了一会儿,在祁淮之回头的一瞬,放下手,调整好表情,抿唇浅笑。
「进来吧。」
祁淮之并未发觉异常。
家里很小,但很整洁,看得出房子的主人有用心打扫。
桌上放着洗乾净的水果,很新鲜。
但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动静,似乎并没有其他人,桌上的水果是谁放的?
「你家就你一个人住?」
「不是,我和爷爷一起住。」
祁淮之略一思考就知道怎麽回事,表情无奈,却又觉心酸。
「爷爷应该出门遛弯去了,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祁淮之知道爷爷是怕打扰他们,所以特意避开他们出门了。
苏妤乖巧点头:「嗯。」
趁着祁淮之倒水的间隙,她视线在屋子四处扫视,确实很乾净,墙角也没什麽灰尘,东西归置有方,十分整洁。
忽然瞥见柜子上的药盒,她目光顿住。
药盒积攒了很多,都是空的,老人家似乎舍不得扔,都堆在那里,等着卖废品。
「淮之,那里有好多药盒,是你爷爷的吗?」苏妤试探着问。
祁淮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头。
「嗯。」
祁淮之把茶水放到苏妤面前,点头说:「爷爷心脏不好,半年前做了场手术,之後就要一直吃药。」
为了攒那笔手术费,他花了不少精力。
苏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