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对于他们的了解。
“我们算尽了一切。”天机子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我们算尽了变数,算尽了可能,算尽了因果,算尽了天地间一切可以计算的轨迹……却唯独漏算了一样东西。”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炬。
“人心。”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混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我们漏算了,当一个人真正愿意为守护而战的时候,他能爆出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天机子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碾出来的。
“那不是什么神通道法,不是什么法宝秘术,那是……一个人愿意用命去换的东西。”
他望向混沌深处……
“叶枫……姜琉璃……”
他念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自灵魂的敬意。
那不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怜悯,而是一个见证了奇迹的人,对创造奇迹的人最纯粹的敬畏。
“万千世界,当铭记你们之名。”
这句话说完,天机子对着混沌深处,深深一拜。
紫极神王沉默了许久,也缓缓弯下了腰。
星月神王的泪水终于滑落,她咬着嘴唇,身形微颤。
雷煞神王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任何情绪外露。
他是最不苟言笑的那个,也是内心最柔软的那个。
他也是万界楼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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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叶枫曾向他请教雷法的情形,那个年轻人悟性极高,一点就透,学成之后还憨笑着向他道谢。
那样的笑容,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苍梧神王长叹一声,声音苍凉如秋风:“那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老夫活了无数载,见过无数天骄,论天资,他们不是最高的;
论背景,他们是最单薄的。
可论那颗心……老夫从未见过比他们更纯粹的人。”
“那两个孩子……”天机子低声说道。
“到最后,想的都不是自己,而是对方,是身后的万千世界。”
他们能感应到,混沌深处,那两团生命之火依然在燃烧。
它们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它们很坚定,坚定到连虚无都无法将它们彻底抹去。
就像两颗种子,埋在绝望的废墟之下,安静地等待着重生的那一天。
众神王很是感概惋惜,以那对恋人的天资,将来比试神王境无疑,甚至更高。
紫极神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声音重新恢复了沉稳:“如今虚无之母暂时沉寂,各处虚无兽的攻势虽然凶猛,但还能抵挡,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凝重。
“万一虚无之母苏醒,以它巅峰时期的实力,再加上那数以亿计的虚无兽大军……万千世界拿什么去挡?”
这个问句落在每个人心头,沉重得像一座大山。
众神王暗暗皱眉,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那样的结果,恐怕唯有毁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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