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孙牧远又横起?来?:“你才怕死吧?做不到以身犯险当什?么将军!”
可顾景淮轻飘飘地?回击:“家中夫人还在等我归来?,我当然怕死。”
“……”
他受了内伤。
“你你你,有病吧你!”
懒得理会孙牧远的无能狂怒,顾景淮心情颇佳地?展开折扇扇了扇,思绪回到了昨日马车中。
他哄了半天,最终按耐不住,低声引诱她:
“我若平安归来?,你……还愿意与我做那事么?”
她低头咬唇不语。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姜初妤最终羞得满面通红,眸光却十足认真,回道:
“只要?你平安归来?。”
东方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远远望去似一柄长剑横着劈开了天地,透进来的曦光洒落在河面上,像浮动的丝绸。
此?时一只旱鸭子浑身僵硬,双臂微展,站在木船中央努力稳住身形。
“怕就别低头看水,当心腿一软栽了?。”
孙牧远恶狠狠地咬牙看向身侧,姓顾的也同他?一样,踩上了?通往对岸的船。
“呵,你还有脸跟我说风凉话?”他?上下打量了?两眼情敌,不盯着水面看后,果然浑身肌肉放松了?不少,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你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游过去??是怕游得慢了?传出去?被人耻笑吧?”
“我身上有伤,不易碰水。”
“……”
孙牧远面子有些挂不住,伸手一指,损道:“就那么点伤还没好全?你也太逊了?吧,算不算男人!”
顾景淮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抬手示意手下划船出发了?。
“……不跟你个傻子一般见识。”
孙牧远恼人的声音如?蜂群追着他?不放,顾景淮不禁眉尖一抖,心生烦躁。
倒不是因这厮的蠢蠢欲动,而是她?的态度始终不明。
只是,他?暂时不想,或者?不敢再细究那和离书是为何而写。
顾景淮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素白的方形帕,边缘却并不齐整,是钝器匆匆切割所致。
他?今晨醒来时,神清气爽,想来都是因昨夜垫着她?里衣睡了?一觉的缘故,虽不比真人管用,但?聊胜于无?。
于是便切下来胸前的一处衣料,随身携带。
他?将那布置于鼻下深嗅了?口气,压下燥意,却又升起涩然。
想他?夫妻二人从少年到结发,数年恩爱与?共,怎么他?受了?个伤醒来,竟丢了?大部分记忆,夫人也频频拒绝他?的示好,叫他?沦落到只能以她?衣襟饮鸩止渴的地步。
顾景淮沉着脸扫视着河岸,身后旌旗翻飞,风是空中的浪,带着水气和朝阳的温热扑向他?肃然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