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漫,姜初妤舔舔唇,果然碰到了一处正在涌血的伤口,气得龇牙咧嘴。
这人属狗吗?
她颊上的红晕还未消下去,微微喘息着,眼中水波流转,我见犹怜。
可心?里却?被?痛一激,冷静了下来。
顾景淮那往日疏离清冷的眸子,此时却?被?水光润得闪着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眉尖微蹙,似在控诉。
他在看她,却?也不在;想吻她,想吻的却?也不是她。
他真正想亲近的,是他脑海里那个未曾与他分离、一同长大后?顺理成章结为夫妻的“姜初妤”。
一想到这,她就很难过。
那何尝不也是她的愿景呢?
姜初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一抬眼,就见他眉眼缱绻,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她忽然就失控了,纤手上移,盖住他的视线:“你别这样看我。”
头别去的瞬间,一颗豆大的泪珠无声?无息地砸下,融进他衣衫中不见了。
姜初妤感觉心?口拔凉拔凉的,忍不住低头一瞧,她整齐合拢的襟口竟不知?何时折腾开了些!
敢情、敢情这人方?才是在看……
姜初妤赶忙合拢衣襟,恨恨地在他胸前来了一捶。
顾景淮很是配合地痛呼一声?,手都没触地,劲腰一挺,拨着她的细腰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调笑道:
“下山去状告你谋害亲夫。”
可话毕,他明亮含笑的眼眸忽然一瞬失了光彩。
随后?松开她,重新躺下,双手平展倒在地上,茫然看天。
“若能与你就在这山间住下,整日游山戏水,世?间只有你和我,快意潇洒一生,也不算白活。”
“……夫君说?什么丧气话,何况你还没想起来与我的记忆,我可不会同意。”
“……”
沉默了几息,顾景淮忽然问道:
“皎皎,我从前,莫非对你不好?”
“?”
他这是想起来了?
说?到过去,姜初妤简直想掰着指头桩桩件件列出他的罪证,可刚竖起一根,脑海浮现的,却?是在她被?歹人所掳,哑着声?音最无助时,他戴着金丝罩面?出现的画面?。
姜初妤收回手指,转了转眼珠想了想提示他:“那根长横木其实是夫君放在榻中央的,不许我睡觉的时候越界。”
闻言,顾景淮十分诧异地盯着她看了几息,见她不想说?谎,哑然片刻:“……怎会?”
随后?摇摇头苦笑道:
“看来我确实做错了些事,老天罚我,不仅叫我失了记忆,还……背上那么多条人命。”
姜初妤心?中一阵发紧,她虽已猜到兵败,可他这话隐含的意思?似乎并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