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觉自己开始享受这直白的、猛烈的爱了,若是有天突然收回,她定?会像那只瓷枕一般狠狠随成一片狼藉吧。
在溪边时,姜初妤天人?交战了许久,被他握住的手腕成了全身最暖的部位。
溪水淙淙而?过?,她转身推开他的手,逼迫自己直视他双眼,重新主导了这场裁决。
“我应你的赌约。”
可回到茅屋后,热得?发烫脑门冷却下来,她心里远没有表面淡定?,不知?该盼着严炳出现还是不出现了。
更不由?得?担心,照顾景淮这样怪的体质,万一稍有不慎又篡改了什么地方?,变成好龙阳了可怎么办……
那她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正当她瞎想之时,轻巧的两声“咚”唤回她的神思,涣散的目光聚拢在顾景淮压在桌面的指节上。
下面还垫着一张泛黄的纸。
顾景淮没有问她在想什么,二人?此时越是心照不宣,越是别扭得?慌。
姜初妤率先抽出那张纸展开,眉头微抬,颇为吃惊。
她打眼一扫,大致说?的是张炳此人?家父生意?失败,将田契、地契、金银器都抵给了子钱家,却依然债台高筑,无奈要抵妻女。
而?他杀了放债者又弑父,带着母亲与?妹妹成功逃跑了。
若此人?为严炳,便能说?通了,他不敢出现在人?群密集之所,除了怕通缉令,大概更担心债主背后势力报复。
“夫君从哪里发现这个的?”
顾景淮便将早拿在手里的匣子给她看:“我想这里存放的物?件,多是他母亲的遗物?。”
遗物?……
姜初妤与?站在一旁的春蕊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同轻重的唏嘘。
但就这么放过?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昨日我于山林中?行猎时,顺便在附近巡山,发现了一串人?之足迹,他们或许依然藏身山中?。”
原来他成日在山中?晃悠,是为正事啊。
姜初妤有些无地自容,暗悔自己心切误事,这下可好,抓不抓住她都不开心了。
见她神色黯然,顾景淮心头微动,弯身凑近她,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皎皎莫不是嫌我不敢追上去?穷途末路之人?狡诈,我恐大意?落入陷阱。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夫君以自己的判断行事便是。”
她垂眼顿了顿,“……我没有不信你。”
溪边的她如竖起尖刺的刺猬,此刻却是乖顺的羔羊。
若那尖刺不是冲着他来的,她哪种反应他都喜欢,不过?因果之下,还是后者更叫他浑身熨帖。
顾景淮勾勾唇,抚上她交叠的手:“那皎皎今夜与?我野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