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别?去,不值得为奴婢得罪夫人啊。”
“我是就事论事,万一是底下有人做了手?脚,得让夫人知道一声。”
“小姐有没有想过?,手?脚可能正是夫人做的?”
姜初妤一惊,连忙去捂她的嘴:“嘘!说什么呢。”
“小姐以为姚夫人就没做过?这种事吗?她甚至明面上就克扣我们的月钱,甭管道理不道理,主子?就是主子?。”
“舅母我不好说,但?我觉着大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姜初妤双目灼灼,很是坚定,“你别?劝我了春蕊,以前让你跟着我在姚府吃苦是我无能,可现在我怎么说也?是顾家长媳,还不至于连你都罩不住。”
正堂内。
姜初妤拿着账本在问账。
“……是否有所纰漏,还请婆母明察。”
周华宁接过?账本,翻都未翻就扔在一边:“你这是来问我的错?”
“儿媳不敢!只是……太?明显了,连我一个初学的人都能一眼瞧出不对?。我想婆母若真想掩饰,把钱数揉在不相干的账目里,那我定是瞧不出来了。可您就这样给我看,好像希望我看出来似的。”
姜初妤起先还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小心翼翼地边说边打量周华宁的神色,见她逐渐露出欣赏之意,胆子?才敢放开,说完后唇边不禁漾出一丝笑。
“不错。够机敏,也?够有勇气。”
周华宁就事论事,难得赞赏地对?她笑笑,唤婢女把两罐茶拿给了她,“你要是不来讨这茶,我也?就暂时不叫你管账了。未来你也?要做我这个位子?上,记得心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心里有杆秤。”
“儿媳谨记婆母教诲。”
姜初妤自此正式开始跟着周华宁慢慢学管账,不亦乐乎,整个人容光焕发了。
这件事给了她莫大的鼓励,甚至也?不在乎得不得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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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书房内只有一张书案,一日顾景淮正捧着书卷研读,姜初妤风风火火跑来,见他笔墨闲置在案上,喜道:“烦夫君借书案给我用用。”
顾景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禁有些烦躁。
这些日子?他夫人没少冷落他,甚至每日缠着要给他打腰后的绶带结的坚持都不做了。
是他的不是。
但?又无可奈何。
姜初妤扭着腰伸手?去够笔,取了一张新?纸铺在桌上,提笔写下:
「瓜果可自选,每月不得超过?二两银子?。」
顾景淮把它读了出来。
姜初妤有些不好意思被他看见,这是她偶尔冒出来的念头,怕自己忘了于是都写成字条,已经攒了有十条了。虽然大部分提议都被周华宁否决,但?有那么一两条是可用的,她就很满足了。
“这是要做什么?”顾景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