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巴掌落下后,屋内更安静了?。
姜初妤捂着半边左脸缓了?片刻,等到脑袋里嗡嗡声散去,周华宁厚重的喘息声近在咫尺,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儿媳做错了?什么?您为何闯入我屋中,不由分说对我施暴?”
姜初妤不明白,她近日没做错事,婆母也不是不由分说就突然?翻旧账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哗啦——
周华宁把一封信笺拍在地上,怒斥道:“你还有脸问??顾府何时出过这般不检点的事,我儿娶了?你,真是倒大霉了?!”
姜初妤颤着手,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纸,眼皮一跳,他们居然擅自拆阿肆给她的信?
她颤抖着手展开信笺,见上?面开头就写:
「妤妹亲启,别来无恙。」
光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还不算什么,后面跟了好一段问候之语,讲了自己来征兵的前后经过,突然话锋一转,写道:
「若非妤妹舍身相救,吾命休矣!感激之情,永生难忘。今闻妹已?嫁,兄黯然泣涕,恨相逢太晚!拳拳之心,尽托于国,从军别后,望汝万事珍重。」
她又来一个好哥哥。
姜初妤读到最后,反而平静了,把信折好,堂堂正正地回视婆母:“这其中定有误会!这绝对不是?他的?行文风格,说?不定他连字都不识……这一定是?代笔。”
周华宁那?双曾接过?她敬茶的?双手隐在?袖中,端在?腰间,不怒自威;赞赏她明辨账中之错时温和慈爱的?双眸此时闪着厉光,目光似刀尖在?她身上?划过?。
“好啊,不愧是?过?命的?交情,看来你对这贱民倒是?了解得很。”
闹到这个地步,看来她不被扒一层皮是?出?不去这个门了。
姜初妤直起腰板,一字一字地为自己辩解:“我们清清白白,您大可派人去渝州查,我不怕。”
周华宁抚了抚眼尾,在?黄梨木交椅上?坐下,厉色一扫而净,仿佛刚才出?手打人的?不是?她一样。
“确实是?代笔,不然怎么信的?内容怎会传了出?去。还有人看见了,前?日你们于街上?相认。”
姜初妤张了张口,喉咙像被粘住了,解释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搜搜屋子。”周华宁发了命令。
姜初妤感觉一股恶气?在?她心肝脾肺肾来回蹿,气?极了反而想笑,却也不能阻止,反叫人说?是?心虚。
周华宁也踏入内室,走到床榻旁时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端起那?根长横木问:“这是?何物?”
姜初妤心里咯噔一下。
夜里顾景淮不安分,点火又不灭,她索性又把长横木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