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微微一笑便是最后滴落的蜡油。
他燃得一发?不可收拾。
姜初妤下颚一痛,仰着白玉般修长的脖颈,他隐忍的怒意照在她脸上,转瞬间,又泄了下来。
“你都不想想我。”
他说。
语含委屈,变回她熟悉的那个顾景淮了。
姜初妤想说,她都跪了一整个白日了,膝盖酸疼得都没知觉了。
你为什?么不疼疼我?
她嘴唇动了动,刚要?倾吐一番,顾景淮却更紧地捏住她下颌,躬身更靠近她,鼻尖都要?碰到一起。
过于旺盛的妒火,让他没有注意到她微弱的委屈。
“这个字很难看的刘某究竟是什?么来历?那日你出街晚归,是不是就是碰见了他?”不等她回答,顾景淮便知晓答案,紧着眉头?问,“为何要?瞒我?”
“当?然是怕夫君乱吃醋,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她掰着他的手,一生气,激出眼尾的泪花。
可顾景淮恍若未见,仍不依不饶:“我又不是不能明?辨是非的人,解释清楚,怎会乱吃醋?”
你不是吗?
姜初妤深吸一口气,将与阿肆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讲了。
“……当?年他说终有一日他出人头?地了会回来找我,届时再以?真名重新认识。想必他送来此?物,也?是为了这个约定而已。”
顾景淮听?完,不发?一语,目光定定地射向她,似乎并不完全相信。
姜初妤垂下眼睑:“夫君放心?,我不像某人,嫁了人,心?里还藏着别人。”
“……”
这话成功泼净了“某人”嚣张的气焰。
顾景淮垂眼。
这事是他们之间不能提起的刺,过了阵平静美好的日子,二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打碎幻境。
姜初妤双唇翕动,竟短暂失语,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手,扭过头?去。
顾景淮有些?慌了,再次扳过她的脸来,却见她长睫挂泪,可怜楚楚地望着他,似在控诉。
“你为什?么罚我?我什?么都没做错……”
顾景淮不喜欢见她哭,从?前是单纯觉得吵、觉得烦,现在是一见她的泪,心?里就像糊了层水泥似的,又闷又堵。
这次是他把她惹哭的。
顾景淮体内仿佛被塞入了一团棉花,肆意地吸收着他躯干中的血液,形成巨大的沉甸甸的血球堵在胸口,闷得他躁动异常,有股想舞刀弄枪的冲动,想把那个刘恕绑起来胖揍一顿。
可他做不到,于是只好——
他拇指微动,揩去她的泪,轻柔道:
“是我混蛋。”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胸上,“你打我出出气,别哭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屋内冷不防发?出“叮”一声细小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