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是她的报应,姚穆之非但不收敛,连看他们养女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了起来。
……
这趟上京之旅,姚穆之到底没跟来。
公务繁忙倒也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总是这样,永远在?很后面、很后面的地方,沉默又纵容某些事情的发生,罪总是不及他。
姚夫人至今都记得萍儿?的死状,七窍出血,瘆人得很。
她后悔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她总觉得不该由自己?背负这罪,可是无可奈何,她因这愧疚与愤怒而更恼火,无处发泄,只得倾倒给了——
都怪那孩子。
姚穆之已许久不曾碰那些秽画,不然也不会瞒了她这么多年。
可姜氏那孩子来了不久,他就急着破戒了。
那孩子才不到十岁,长相就已颇得她母亲的五六分神韵,是个?美人坯子。
可是、可是——
你?为什?么要入我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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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夫人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思上了京都。
毕竟姜初妤所嫁之人是镇国公府世子,借此机会高攀顾氏一族,于?她的夫郎、儿?孙的仕途有利。
所以她收到信后,还是来了。
含着一口咽不下的气。
可惜她来得不巧,刚找了家客栈落脚,还没写信请人去叩顾府的门?呢,就听?闻了顾家世子的“死讯”,顾家也被封了。
那时她有短暂喜悦,可没过几日,打道回府之前?,他又活了,没等多久,朝廷忽然大变了天。
不少?城内的百姓往外逃,姚夫人一行人也随之逃窜,躲到了旁边的市里,听?闻又没事了,才又折返。
她的马车刚驶回兴业坊,居然在?街上碰见?了一个?熟人。
那不是姜氏那孩子救过的山贼么?
那刻她不知怎的,直觉能通过阿肆打听?到姜初妤的近况,便遣人去问他,那人没过多久来回话:
“听?说,这个?阿肆在?找代笔,要给姜小姐去信呢。”
轿辇停在一个岔路口。
往左走,是去仁厚坊的方向,他们的新府邸;往右,是去姚夫人下榻的客栈方向。
准确地说,是关押她的客栈。
顾景淮从阿肆口中得知那代笔是姚家人?后,就以高昂赏金雇了一名书生替罪,命阿肆当?街惩戒他。
这步棋一石二鸟,一来直截了当?且粗暴地昭告邻里——所谓顾家少?夫人?红杏出墙,与情郎藕断丝连是个误会;二来,是隔空对姚夫人?传信,她的心思已然暴露。
姚夫人?当?初敢做,自是预知?了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