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这副样子,不敢瞧她,也不开口,姜初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想起来那什么三?次才能想起来的说辞,还有浴房那次,他?埋伏在内,与她嬉闹,打消了她的怀疑……
但,是不是那时候他?就想起来了?
姜初妤一时急火攻心,气得直呼他?名。
“你骗我……?”她愤然、又失望地摇着头,“好你个?顾茂行,你居然存心耍弄我!”
“皎皎,你听我解释……”顾景淮慌忙去拉她的手?。
姜初妤才不听,甩袖拍落他?的手?,退开好几?步远:
“今夜别想一起睡了,要么我去偏房,要么你去书房!”
顾景淮尚沉浸在夫人突如其来的亲吻中,回?过神来,她却已退了几丈远,站在他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他有?些慌了,靠过去被她甩开?,想解释又被下了分房睡的命令。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但不死心,尝试自救:“我明日一早还要去上朝,晚上?万一睡不好,去得迟了就不好了。”
“夫君闲了这么多日,怎么突然要去上朝了?”姜初妤渐渐平静下来,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明日是大朝会,须得去。”
“那我去偏房好了。”她说着就?往门?处走,忽然想起自己这副样?子出?不去门?,扬声喊,“春蕊,快将我白日穿的那件绣袍找出?来!”
春蕊就?候在外间听候吩咐,闻言连忙应声,可刚走到屏风处就?被一声怒斥吓得停住了脚步。
“不许进来!”
这一声如利刃刺向屏风,春蕊进退两难,只好弱弱地说了句:“奴婢在此听候差遣。”
姜初妤好不容易肯给他个眼?色,却是一横眼?:“不许这么凶春蕊。”
“我没凶。”顾景淮摸摸鼻尖,冷硬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偏房冷,阴气重,我担心你?又着凉害病。”
这“又”字,应是在说在静禅寺那次淋雨发热的事。
好啊,果然都想起来了。
“可我暂且不想看?见夫君。”
姜初妤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不肯乖乖歇息,也不肯转身看?他。
顾景淮低头随意瞥了两眼?,又抿唇看?向她,见她无动?于衷,不肯收回?成命,有?些茫然无措地愣住,没了办法。
不过好在,她还肯叫他夫君。
许久,他妥协了:“那我去暖阁睡一晚。”
姜初妤只是不想跟他睡在一起,管他睡哪,连连点头。
春蕊还候在原地,不慎与绕着屏风出?来的顾景淮对上?了眼?,连忙安分低下头来让开?路。
顾景淮食指抵在唇中央,又四指并拢招招手,示意她安静随他来。
为了保证夫人听不到谈话,他干脆带春蕊走出?卧房。前日夜里刚下过场大雪,雪还未完全化掉,直到今夜还透着森寒,他仰起头看?向挂着冰凌的房檐,无奈地吐了口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