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想记录点什么。纯粹是因为这只蛾长在了她的审美上了。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它那尾巴有些残缺,反而有种衰败之美。
杨喻绮问:“它的尾巴怎么了?”
赵霖平静道:“一般这种残破就代表着它寿命走到尽头了,后面它的尾部会越来越残破,直到完全飞不起来,那就代表死亡了。”
杨喻绮不由得一阵惋惜,“太残忍了吧。”
“如果我要和你说它的寿命,你估计更觉得残忍。”
“能活多久?”
“成虫阶段,大约一到两周。”
杨喻绮又是一阵心痛,“为什么对它这么残忍。”
“残忍什么,这是自然法则,生老病死,它们就是照着自然的流程走完。”赵霖道,“只有人类会抗拒,恐惧死亡。”
这句颇有哲思的话让杨喻绮陷入一种沉思。
气氛一阵深沉。
“还认得它么?”赵霖指了指刚飞来的黑色甲虫。
杨喻绮看去,这三个标志性的角,就是上午在雨林被吓到的那只大兜虫。
她又想翻白眼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赵霖非常淡定地抓起那只令她毛骨悚然的甲虫,那挥动的密密的足角,她又泛起一阵恶心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陋的东西。
“还怕?”赵霖瞥了一眼她的神情。
“谁说我怕了?”杨喻绮嘴硬地嘀咕。
赵霖把甲虫移到灯下,“仔细观察它的背。看到它后背的金属光泽没?”
杨喻绮依言看去。
在充足的光线下,甲虫漆黑的甲壳上,折射出一种意想不到的、细腻的金属光泽。
杨喻绮盯着仔细,“好像有点泛着绿光。”
这么一看细节,发现这小丑虫长得还是挺有质感的。
“你伸手来。”
杨喻绮没动。
“我抓着,没事。”
不知是赵霖笃定的语气还是氛围使然,亦或是潜意识里不愿在镜头前露怯,杨喻绮鼓起了一点勇气,伸出食指,小心地触了下它的壳。
一种冰凉的、坚硬的、光滑的触感。
赵霖侧头看她问道,“吓人吗?”
“还好。”杨喻绮一副勉强的口吻,她心想等下又得洗手了。
“那你拿着?”赵霖问。
杨喻绮:“”
当着镜头面前,他就这么不给她面子?非要她亲口承认?
杨喻绮正在想怎么个说辞,体面又合理拒绝他,赵霖忽然把甲虫往她这边拿来,像是要递给她。
杨喻绮条件反射地一下子拉远了距离。
碍于镜头在,她只能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
“我去找娜娜了。”
回屋后,杨喻绮始终没咽下这口气,微信找赵霖兴师问罪,[赵霖,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她进去洗澡,半小时后出来边擦头发边看手机,赵霖发来了消息:[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给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