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适度的坦诚和流露出的脆弱,瞬间浇熄了杨喻绮心里那点小委屈,只剩下满满的心疼。“没事,能理解,我听说了,你们那边是不是发生了滑坡,很多动物都有影响了?”
“确实有几处比较严重的滑坡,具体情况还在统计——”他的话被远处更清晰的呼喊打断,“赵工!这边需要你来看一下!”他捂住话筒,快速回应了一句,随即语速加快,带着歉意,“抱歉,我这边有急事。”
“没事,你去忙吧。”
赵霖说了声好,“记得明天坐高铁回去,别在这逗留了,你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没接,发微信给我。”他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好。”
挂了电话。
杨喻绮抱着那小熊,点开了售票软件,想了想,又把手机关上了。
明天再说吧。
那一晚,杨喻绮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异乡的宾馆里入睡,陌生的环境和内心的不安让她即使吃了安眠药也难以入眠,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简单洗漱后下楼,在面馆点了碗清汤面,等待期间,她划开手机屏幕,指尖在售票软件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下单了十点回省城的高铁票。
吃完早餐,她走进隔壁超市,打算买些矿泉水和面包路上充饥。见收银台空无一人,杨喻绮张望着唤了一声,“老板?”
门口的人提醒她:“老板去库房点货了,得等一会儿。”
循声望去,只见两个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的男人站在门口低声交谈,对话断断续续飘来:
“昨晚北坡那边又塌了一块,清理路障折腾到后半夜”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不太好今早又运出来几具动物的尸体,搜救队天没亮就又进山了。”
“动物尸体”这几个字像跟针一样刺进杨喻绮的耳朵。她注意到男人的衣服胸口有个和景区标识类似的符号,也许是工作服。
“您好。”她犹豫了一下,装作随意地搭话,“请问你们是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吗?”
其中一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翠云峰现在还能进去吗?”
“外人进不了。”那人打量着她,“你是来玩的吧?没挑对时候。"
有个人从车上下来,走来,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
杨喻绮抬眸看去,只见这男人有点眼熟,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斯斯文文的。不过她一向脸盲,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你是?”
“我,赵霖的朋友。”男人微笑着伸手来,“林骏军,上回我们在菜馆后院见过,还记得吗?”
“啊,是你。”杨喻绮恍然记起那次聚餐,伸手与他相握,“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