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霖仔细看着奶奶的手法,突然问:“我能试试吗?”
奶奶给了他几根竹篾。还教他怎么起底,大男人干这种细致活,赵霖本身心就细,学一下就基本上会了,中年男人突然开口用方言说了句什么。
跟在大壮身后的老二抢着翻译:“我爸在夸你编得好!”
赵霖笑:“谢谢。”
他看向杨喻绮,“想不想试试?”
杨喻绮没有赵霖那种对什么事都想琢磨一番的好奇心,但横竖也是干坐着,便挪着小马扎凑近了些,“这要怎么弄?”
赵霖做了示范。杨喻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指节分明,掌骨宽阔,皮肤上还带着几处野外工作留下的细小痕迹,与她保养得宜的纤手截然不同。但恰恰就是这么一双看起来与精细活毫不相干的手,摆弄起竹篾时却意外地灵巧。
她依样画葫芦,结果编出来的部分歪歪扭扭,惨不忍睹。
赵霖接过来,调整了几下,“这里要交叉编,像这样。”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丑陋的半成品在他手中恢复了该有的形状。
“还是你做吧,这绣花活适合你。”杨喻绮道。
她支起腮,环顾这小院的环境。
两个大点的孩子坐在竹制吊床上晃悠,土鸡悠闲地踱步。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她,对这种原生态的农家生活感到十分新奇。
仿佛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两个孩子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杨喻绮哭笑不得,在这对视中移开目光。
奶奶对赵霖说了句什么,赵霖会意,转头问她:“奶奶说后面有片菜地,风景不错,想去看看吗?”
杨喻绮立即起身:“好啊。”总比坐在这里被孩子们盯着强。
男人和大壮用方言说了什么,大壮踩着个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在前面带路,其他孩子也一窝蜂跟了上去。
看着这帮热闹的小兔崽,杨喻绮轻声感叹,“这一家子都是男孩啊。”
“嗯,最大的叫大壮,老二叫二壮,老三叫小宝。”赵霖道。
杨喻绮跟着走出院子,压低声音问:“这些孩子就因为你会抓蚂蚱,就请你来家里吃饭?这么简单?”
“不只是抓蚂蚱。”
“那还因为什么?”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赵霖慢条斯理道,“我教了他们怎么科学地抓蚂蚱。”
“看来你这专业还对口了呢。”
赵霖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