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衡就在附近验收各式材料,作为最大的负责人,他管的主要是人,这种动脑子跟技术动脑还不一样,他笑笑,“还行吧。”
姜辛夏看了看他,觉得还真是还行,笑了笑,端起一杯茶水,仰头就是一顿咕咕,一口气喝了一大杯,真是渴死了。
崔衡伸手给她拭去嘴角的水渍,提醒道:“明天踏春,没忘吧!”
实际上,姜辛夏并不想参加的,还想把手头工作再精进的,但崔衡非要让她参加,只能答应了。
“没忘。”
回到府中,吃过晚饭,姜辛夏倒到床上就睡,崔衡跟丁一、春桃等人说道,“明天出游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回大人,都备好了。”
崔衡又道:“明天人多吵杂,保护之事一定要做周全。”
丁一点头,“回大人,这次又加了六名暗卫。”
“一定要谨慎小心。”
“是,大人。”
最近比较忙,明天没有公务,崔衡安排好明天出行,想了想去了崔国公书房。
“父亲!”
自从儿子儿媳妇都上值,崔国公有几天没见到儿子了:“马上就要动工了,很忙?”
崔衡点头,“经常要跑去工地。”
崔国公点头,“这是大工程,是要尽心。”
“父亲……”
看着儿子欲言又止,崔衡问,“有事?”
“父亲,三娘的婚事定了吗?”
一个庶女而已,崔国公没上心,只是听说年前想定下的那家变挂了,让妻子好一顿生气,“怎么了?我没问你母亲,现在什么情形不知道。”
“明天出游,就不要让三娘去了。”
春季出行,除了蛰伏了一冬,人们需要放风亲近大自然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年轻的小郎君与小娘子们相看,实际上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
崔珠上次婚事没定下来,这次按道理更应该去,要不然一年一年的年纪就上来了,她不成婚,后面的弟弟妹妹们怎么好相看人家。
“怎么了?”
“明天我们参加的是五皇子组织的出游,三娘不适合。”
崔国公:……
这事,儿子上次就对他讲过,他想了想,“不让去五皇子那片,我对你母说一下,让阿珠去你外婆那边。”
既然父亲这样讲了,崔衡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崔国公点点头。
明天出游,崔娇并不想去。病了一个春天,她的身体依旧不爽利,连带着心情也有些沉闷。窗外的阳光明媚得刺眼,却照不进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小丫头心焦,“姑娘,外面天气多好,刚好多晒晒太阳,说不定病气就全好了。”
崔娇抬了眼,她是身体病了吗?
不是,她是心病,她是害怕,害怕那歹毒的三姐不知出什么歹毒的手段对付谁。
“不想。”
小丫头急死了:“姑娘,多好的春光,你忍心辜负吗?”
崔娇蜷缩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本翻旧的诗集,那些关于踏青赏花的诗句此刻读来索然无味。她渴望那片生机勃勃的春景,却又害怕跟毒蛇一般的三姐一起游玩,矛盾的心思,像春日里缠绕的藤蔓,悄悄占据了她的心房。
当知道是五皇子邀请各世家小郎君小娘子,崔珠一直处在兴奋之中,不是准备漂亮的衣裳,就是在屋里研究时兴的妆容,无情无刻不是准备着以最漂亮的姿容见到五皇子。
既然他能封一个侧妃,那就能封第二个……而她就要做那第二个……
一直到一更天,崔珠兴奋的都没睡着,恨不得现在就天亮了。
终于天亮了,一顿忙碌收拾后,众人都在门口集合,管事安排众人上马车。
崔娇还是被劝出来了,小丫头高兴的很,在她耳边道,“阮公子终于可以见到姑娘你了。”
崔娇害羞,伸手点了小丫头一指,嗔了眼,“别乱说。”
小丫头不害怕,反而嘻嘻一笑贴到主子身边,用带着点俏皮的语气说道:“阮公子可是翰林院里的才子,说不定有朝一日官拜枢密院,到时候姑娘可是诰命夫人呢!”
“越乱说了。”崔娇伸手就去揪小丫头的胳膊,被小丫头滑走了。
主仆小闹闹,倒是让病歪歪的崔娇有了小娘子的鲜活气息,但当目光对上崔珠时,她心一颤,瞬间变焉了,匆匆朝她点了下头,钻进了马车。
崔珠现崔娇坐的是几人共乘的马车,而她独享一辆宽敞舒适的单人马车,内心不禁窃喜,暗自得意于自己身份比她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