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上午,天气晴。
罗伊的二楼卧室里,老式的白炽灯泡撒下昏黄的光亮,让不大的房间里光与暗交错叠叠。
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到了去霍格沃茨报到的日子。
对于未知的校园生活除了憧憬之外还有一丝莫名的惶恐。
而且自从月初去了一趟对角巷触了一次系统,接下来这半月的时间里,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触系统,同时也没有任何的任务布。
在尝试做些什么让自己心情平复的选项里,被整理完成行李箱成了他的选。
把丽娜姨妈提前整理的一件大行李箱又一次打开,将一件件衣服都平铺在橡木床上,挑挑选选着,他觉得挺多现在伦敦所流行的风格不适合在学校里穿出来,毕竟学校里有校服。
他今天想着减重。
不一会儿他收拾累了,虽然心里想着减重行李,但是丽娜姨妈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的。
这些衣服都是她最后拍板决定下来的,在这个家里很多事情的决定权都在丽娜姨妈手里,特别包括他的衣服穿着。
躺了一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子来到书桌前。
拿起那张前不久收到的入学信。
这封信在被系统无视的日子里,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没有任何奇迹生。
信上的花体字迹依旧崭新如初,霍格沃茨的纹章闪烁着华丽的色彩。
所有的说明都指向它就是张普通的信。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罗伊趴倒在书桌前,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抱怨着。
就这么把自己锁在房间一整天,等到丽娜姨妈在一楼喊着让他下来用餐,罗伊才无精打采的下了楼。
“小巫师,你是一整天都没下过楼吗?你该不会在房间睡了一天吧!”丽娜姨妈说着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罗伊急忙表示没有的事,他只是临近开学有些心神不宁,没什么精神而已。
听完罗伊那些被伪装过的言语,丽娜姨妈居然出奇的相信了。
面带微笑的安慰着看起来精神萎靡的罗伊。
“从前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过假期的焦虑,离开学回校的日子越近越心慌慌的,话说那个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假期可以再多延迟就好。”
丽娜姨妈在餐桌上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神采奕奕的向罗伊诉说着她的过去。
“可能是一个人在家太孤单的缘故吧,孩子,那个时候姐姐总是会开导我,带我去公园和步行街逛逛透透气……”
说到这丽娜姨妈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后续的故事,整个人面色僵硬,然后略带慌乱的把自己切好的牛排递到罗伊桌前。
还不等罗伊反应过来,丽娜踉跄着起身离开餐厅。
看着准备起身搀扶她的罗伊,她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罗伊不用起身,随后扭头朝着洗漱室急匆匆走去。
罗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丽娜姨妈,他清楚的知道对方失态的根源,但是他没办法去安慰对方。
端坐在餐桌前的罗伊记忆被无声的带回十一年前。
十一年的那场两死七伤的惨剧是丽娜姨妈一生的痛。
也在那时他从孩童的身体中蔓出意识。
与此同时也打破了丽娜姨妈本有的平静生活。
本该在威尔士上大学的丽娜姨妈果断停下学业进程,承担起独自抚养他长大的任务。
社区的人不止一次和丽娜说过,将他送往关系稍近的亲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