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隋慕安静听着,偶尔点点头。
&esp;&esp;这副专注倾听的模样,让苏与卿说得更多了,说他们中学时的趣事,说谈鹤年偶尔的固执,说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和默契。
&esp;&esp;酒喝了大半杯,苏与卿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esp;&esp;他朦胧盯着隋慕,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esp;&esp;隋慕对他,是不一样的。
&esp;&esp;否则怎么会大晚上叫他来?怎么会提前温好酒?怎么会这么专注地听他说话?
&esp;&esp;“隋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为什么突然想了解这些?”
&esp;&esp;隋慕抬眼看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影。
&esp;&esp;“好奇啊。”他说,语气轻飘飘的:“我总得知道,我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吧?”
&esp;&esp;这话说得暧昧。
&esp;&esp;苏与卿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就在他几乎要脱口问出“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时——
&esp;&esp;玄关传来轻响。
&esp;&esp;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得像惊雷。
&esp;&esp;苏与卿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esp;&esp;隋慕也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esp;&esp;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
&esp;&esp;“鹤年?”
&esp;&esp;敏姨打招呼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esp;&esp;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踏在地板上的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上。
&esp;&esp;然后客厅的灯“啪”一声全亮了。
&esp;&esp;刺目的光线让隋慕眯了眯眼。等适应了,他看见谈鹤年站在门口。
&esp;&esp;穿着西装,手里拉着行李箱,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室内扫过,掠过茶几上那两只红酒杯。
&esp;&esp;一只在隋慕手里,一只在苏与卿手里,酒都喝了大半。
&esp;&esp;男人视线冷淡地掠过苏与卿煞白的脸,最后落在隋慕身上。
&esp;&esp;“老婆。”他开口,声音平静:“这么晚还没休息?”
&esp;&esp;隋慕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esp;&esp;苏与卿已经慌慌张张站起来,酒杯“哐当”一声放在茶几上,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esp;&esp;“鹤年?你、你不是明天才……”
&esp;&esp;“提前结束了。”谈鹤年打断他,目光终于转向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你在这儿干什么?”
&esp;&esp;他嗓子发紧:
&esp;&esp;“隋先生说找我看些旧物,你以前的照片和日记,他看不懂字迹……”
&esp;&esp;理由越说越苍白。
&esp;&esp;谈鹤年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esp;&esp;几秒后,他才移开视线,望向隋慕:“认完了吗?”
&esp;&esp;隋慕抿了抿唇,点头。
&esp;&esp;“那好。”
&esp;&esp;谈鹤年走进来,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动作从容。
&esp;&esp;“辛苦你跑一趟,该走了吧?”他对苏与卿开口,语气礼貌又疏离。
&esp;&esp;逐客令下得干脆。
&esp;&esp;苏与卿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esp;&esp;他抓起外套,语调发颤,眼神瞥过隋慕: